,最精彩的是个少年,赤着脚在刀尖上走。那刀竖着插在木架上,刀刃朝上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少年一步一步走上去,每一步都让人屏住呼吸,生怕他脚底一滑。席间响起阵阵惊呼,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看,又从指缝里偷看。
思琪也看得入了神。
她没见过这样的把戏,觉得新奇又有些害怕。那少年走到最后一把刀时,脚底忽然一滑——
席间一阵抽气声,有人惊叫出声。
少年却稳稳站住了,原来是个噱头。他笑嘻嘻地朝台下鞠躬,做了个鬼脸,逗得满堂大笑。太后拍手叫好,又赏了一盘金瓜子。
彩灵看得专注,嘴角带着笑。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是温过的桂花酿,甜丝丝的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她喝得急了点,轻轻咳了一声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思琪正要递帕子,却见彩灵的目光往斜前方飘去。
那目光很轻,很快,像蜻蜓点水,一触即收。可思琪还是捕捉到了——那不是随意的一瞥,而是有意的,带着什么情绪的一眼。
顺着那目光,思琪看见了坐在宗室席末尾的一个人。
是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。
约莫二十出头,眉眼清俊,鼻梁挺直,嘴唇微微抿着。他坐在那里,正慢条斯理地剥着核桃。动作很轻,很仔细,把核桃壳一点点剥开,取出完整的核桃仁,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。他的位置很偏,几乎挨着屏风,是全场最不起眼的角落。可他身上有一种气度,让人无法忽视。不是那种张扬的、逼人的气度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内敛的,像深潭里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藏着什么。
剥完一个核桃,他抬起头,目光恰好与彩灵对上。
很短暂的一眼。
大概只有一眨眼的工夫。他微微颔首,幅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。彩灵也轻轻点了点头,同样很轻,很淡。
然后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。
彩灵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耳根却微微红了。那红色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可思琪看见了。
她记下了那个人。
后来春桃告诉她,那是闲散王爷的独子萧珩,前阵子才回京,是宗室里出了名的“闲人”。说他闲,是因为他什么差事都不领,什么应酬都不参加,整日里就知道读书下棋,养花遛鸟,像个富贵闲人。
可思琪总觉得,他那双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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