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近,再拉近——
然后它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那股味道是突然出现的,浓烈得盖过了其他所有气味,像是无数年未曾打开过的老木头箱子,又像被雨水浸泡过很久很久的旧书,还混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、甜腻的香气。这味道浓郁得几乎有形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横亘在前方。
两个劫匪的脚步声消失了。
思琪猛地刹住脚步,前爪在石板上刺啦一声。它警惕地竖起耳朵,鼻子在空气里快速翕动,试图从那片陌生的气味里分辨出更多信息。
它站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。面前是一堵斑驳的老墙,墙上开着一扇木门。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——不是路灯那种白惨惨的光,而是暖黄色的、摇曳的、像烛火一样的光。
那股陈旧的气味,就是从门里飘出来的。
思琪在门口站着,耳朵转向身后的方向。来时的路黑漆漆的,听不到任何声音——主人没有跟上来。它又转回来看着那扇门。门缝里的光一闪一闪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召唤它。那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感觉,既让它本能地警惕,又让它无法转身离开。
它向前迈了一步。
然后用脑袋顶开了那扇门。
门无声地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院子。青石板铺地,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,踩上去软软的。院子正中央是一座老建筑,黑瓦的屋顶在夜色里泛着幽暗的光,屋脊两端的吻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建筑的门敞开着,里面点着蜡烛,昏黄的光影在门窗上跳动。
思琪谨慎地走进去。爪子踩在青苔上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股陈旧的气味更浓了,浓得几乎呛鼻,里面还混着灰尘的味道、香灰的味道,还有某种冰冷的、像金属一样的味道。
它走到正殿门口,停下来,向里望去。
殿内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。几根粗大的木头柱子支撑着屋顶,柱子上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正中央是一座石砌的供台,台上没有神像,只有一块落满灰尘的木牌位。供台前的地上摆着三个蒲团,最前面那个蒲团前,插着一根香。
香还燃着,已经烧了大半,细细的青烟袅袅上升,在烛光里盘旋成奇怪的形状。
思琪的耳朵动了动。
它听到了声音。那声音很轻,很低,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,又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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