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休养,不必再为我与人争执,不必再承受漫天流言。我独自承受深渊酷刑,便能替他挡去所有与魔道相关的风波。”
“渊主其实也未曾完全狠心。”老魔低声道,“他虽罚你百年禁闭,却暗中叮嘱我,若是你神魂濒临溃散,可悄悄给你放宽一丝煞气压制,不至于早早魂飞魄散。他清楚你的性子,知道强行锁心,只会彻底磨灭你的本心。”
王小花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颔首:“师尊养育我多年,恩重如山,我明白他的顾虑。仙魔开战,两界生灵死伤无数,是他不愿看见的结局,罚我入渊,也是为了制衡两界矛盾,我并无半分怨怼。”
“你心性通透,可惜生在魔渊,偏偏遇上正道弟子。”老魔摆了摆手,转身隐入黑雾,“老夫不多打扰你,夜里噬魂之力会更强,你那丹药省着服用,撑不住便唤我一声。”
深渊再度陷入死寂,只剩下阴风呜咽作响。
王小花拔开玉瓶瓶塞,一缕清润药香缓缓散开,短暂压制住周身蚀骨煞气。她捻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,温和药力缓缓游走受损经脉,撕裂般的剧痛稍稍缓解。
她抬眼望向头顶那一缕天光,仿佛透过土层、群山,看见了云海之上静坐望月的白衣身影,在心底无声道出心里话。
郑兴明,崖上月色温柔,你不必为我忧心。
深渊虽暗,我有你留下的丹药与念想,足以熬过百年岁月。
三年光阴转瞬即逝,你安心悟道,无需挂念渊底之人。
崖顶望月之人,心底惦念深渊独守的少女。
渊底藏瓶之人,心底牵挂崖上静思的君子。
一轮明月,隔开仙魔两界,一段相思,系住两处孤寂。
正邪的鸿沟未曾消减,世俗的偏见依旧横亘,可两颗彼此体恤、相互成全的心,隔着万里天地,遥遥相依,不曾动摇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