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最深的执念,从来不是一统武林,不是踏平正道,只是想要一句亏欠多年的答复,想要亲手撕碎罗玄那副道貌岸然的圣人皮囊。
聂刚精准拿捏了她这毕生软肋,以罗玄为饵,以数万兵马为钩,步步引诱,用心何其歹毒。
“他想要吞我冥岳基业?”聂小凤低声开口,嗓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,可眼底翻涌的寒冽煞气,已然昭示她动了真怒,“好大的胆子。本座盘踞南岭二十余年,尸山血海闯出来的基业,凭他一个无名枭雄,也敢痴心妄想?”
“他不求一时之胜,求的是渔翁得利。”梅绛雪沉声剖析,“六大名门兵临山下,冥岳正面迎战,必然损耗惨重。他假意归附,助娘亲抵御正道,待双方血战互损、两败俱伤之时,他再反手夺权,诛杀疲惫的冥岳高手,收编残部,顺势覆灭元气大伤的中原正道。届时正邪两大势力尽数凋零,偌大江湖,便只剩他聂刚一家独大。”
一番剖析,层层递进,将聂刚深藏的连环毒计彻底剖开。
聂小凤静静伫立石室,沉默良久。殿外山风呼啸,卷动浓雾拍打石壁,呜呜声响如同孤鬼啼哭。她不得不承认,聂刚的算计堪称天衣无缝,时机、筹码、人心,每一步都精准到极致,若是今夜没有绛雪揭穿真相,三日之后,她必然会应允盟约,一步步踏入陷阱,最终落得身死业消、为他人做嫁衣的结局。
“你既早知端倪,为何今日才告知本座?”聂小凤侧首看向亲生女儿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怅然。
母女二人隔阂经年,绛雪自幼亲近方兆南,亲近正道,屡屡与她作对,数次坏她大事,她早已习惯女儿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从未想过,最后戳破阴谋、救她于危局之人,会是最疏离的至亲。
梅绛雪眸色微黯,轻轻垂首:“此前证据不足,不过是揣测猜疑,不敢妄言动摇娘亲决断。三日之前我截获这封密信,多方印证,走访西域归来的行商、漠北旧部,才彻底坐实他的野心。今夜赶来,只为提醒娘亲,正邪皆有善恶,正道不乏伪君子,黑道亦有真性情,可聂刚,是彻头彻尾的利己奸雄,无情无义,唯利是图,绝不可信,更不可用。”
“我知晓了。”聂小凤缓缓抬手,敛去周身外泄的戾气,恢复一身沉稳冷厉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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