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缓和了许多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‘济世翁’,对吧?”
陈守拙一怔:“什么济世翁?”
黑山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碎银和一张字条。字条上写着:“奉天城西,有善人陈守拙,济世救人,功德无量。若有难,望相助。——济世翁。”
“这块银子和字条,是上个月我在哈尔滨办事时,从一个老乞丐手里得到的。他说,是‘济世翁’给的,让我转交给奉天城里有难的好人。”黑山雕苦笑,“我当时以为是骗人的,随手塞兜里了。今儿个才想起来……看来,这世上的善,还真是有轮回的。”
第四章谁是“济世翁”?
黑山雕虽然没有放人,但也没有伤害周继祖,只是把他和陈守拙都扣了下来,说是“请二位在山上住几天,吃顿饭”。
这一住,就是三天。这三天里,陈守拙发现,黑山雕这伙土匪,并非十恶不赦。他们大多是关内逃荒来的难民,为了活命才落草为寇。黑山雕本人,也是因为地主逼债,逼死了老娘,才走上这条路。
陈守拙便利用这三天时间,给他们看病,讲药理,讲做人的道理。他甚至教黑山雕如何用草药处理伤口,预防伤寒。
第三天夜里,黑山雕把陈守拙叫到自己的屋子里,桌上摆着酒菜。
“陈大夫,”黑山雕倒了满满两杯酒,“这三天,我听了不少。你说,人活一世,图个啥?”
陈守拙端起酒杯,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:“图个心安。夜里睡觉,不做噩梦,这就够了。”
黑山雕仰头干了那杯酒,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:“好!图个心安!我黑山雕这辈子,杀人越货,手上沾的血洗不干净。但今儿个,我放你走。不为别的,就为你这几天没拿我当土匪看!”
他顿了顿,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账本,扔给陈守拙:“这是广济堂的账本吧?我手下搜出来的。上面的字,我一个都不认识,但那个‘济世翁’的字条,我认得。陈大夫,这世上的善,不是做了不留名,是做了,忘了名。”
陈守拙翻开账本,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崭新的、还带着油墨香气的纸。那是一张“奉天慈善总会”的空白委任状,上面已经盖了公章,只差填上名字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陈守拙不解。
“这是我那个在哈尔滨当大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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