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哭声骤然变大,却依旧克制隐忍,不敢惊动外面的守卫,声声泣血,句句藏悲。她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,满是自责与愧疚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……我以为我爹会直接杀了你……都是我的错,林默,全都是我的错……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来送死,卡鲁不会被围攻,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,受这份罪……”
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,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自己,字字自责,句句愧疚,像一把把钝刀,反复割着我的心,听得我心口阵阵发疼,难受至极。
我立刻打断她,语气坚定,字字恳切,不容她自我贬低,不容她独自承担所有罪责:“不是你的错,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雷诺残暴嗜杀,野心滔天,战火是他点燃的,杀戮是他挑起的,苦难是他带来的。你从来都是受害者,从来都是身不由己,迫不得已。你不该自责,不该愧疚,更不该把别人的罪孽,全都压在自己心上,独自扛着。”
石壁冰冷,隔着咫尺的距离,我们却像隔着万水千山,隔着生死两界。我看不见她流泪的脸庞,看不见她憔悴的模样,看不见她眼底的绝望,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的无助,她的委屈,她的煎熬,还有她藏在心底,从未说出口的深爱。
凯瑟琳沉默了许久,哭泣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细微的抽噎,像断了线的碎珠,砸在冰冷的石板上,在死寂的囚室里格外清晰,也一下一下,砸在我心上。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,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,带着不问生死的坦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剜出来的,把积压在心底许久、从未敢说出口的话,一一剖白在我面前:
“林默,我有很多话,憋了好久好久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底,压得我喘不过气,一直不敢跟你说。我怕我说了,你会看不起我,会觉得我脏,觉得我从一开始,就是我爹派来的棋子,就是来算计你、利用你,就是带着目的靠近你,连半分真心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敢说,我怕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,会被我亲手打碎;我不敢说,我怕我这尴尬的身份——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爹,一边是我拼了命想护的你,父女对立,爱人相隔,到最后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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