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高三成。你算算,那些世族家的佃户是愿意给主家种一年一熟的本地稻,还是愿意自己种一年两熟的占城稻?"
杜预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眉:"可溢价收购,国库的银钱——"
"占城稻种多了,粮价自然会降,到时候溢价的部分就能收回来。再说了——"刘封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打火机,拇指摩挲了一下机身的纹路,目光深远,"这两年大汉的水军、铁甲舰、火药工坊,哪一样不得花钱?粮是国的根本。粮多了,什么都好办。"
关银屏一直站在田埂另一端,安静地听着。她看着丈夫蹲在稻田边,亲手拨弄秧苗,满手泥浆却毫不在意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。从麦城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,到如今这个站在稻田里规划天下粮仓的男人,二十多年的时光仿佛一瞬。
"陛下。"她走过去,递上一块手帕,"手脏了。"
刘封接过手帕擦了擦手,抬头冲她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没有军国大事的沉重,只有一种像这稻田一样蓬勃鲜活的生命力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刘封走遍了江陵周边的十余处试验田,亲自督导占城稻的种植管理。他教农官用"催芽法"——先将稻种浸水一日一夜,再覆湿草堆闷,待芽尖初露再下种,可提升出苗率三成。他又改良了育秧方式,将过去的撒播改为"条播",行距固定,便于锄草和施肥。这些法子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,但农官们试过之后,无不惊叹。
"陛下,"一个老农官跪在田埂上,捧着一把发了芽的占城稻种,老泪纵横,"老朽种了四十五年稻,从没见过发芽这么齐整的!您这法子,能救多少人啊……"
刘封将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:"老人家,这不是朕一个人的法子。是交州的农人、江陵的农官、还有你这样的老把式一起琢磨出来的。种田这事儿,不丢人。大汉的根基,就在你们手里这把泥巴上。"
那老农官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连连叩首。
半月后,刘封返回洞庭。临行前,杜预交给他一卷厚厚的"占城稻种植方略",里面详细记录了从育苗、移栽、施肥、灌溉到病虫害防治的全套流程。刘封翻了几页,发现杜预甚至画了图解——哪块田该施什么肥、什么时候施、施多少,全都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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