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和工匠。他收起稻穗,拍了拍杜预的肩膀:"带朕去看试验田。"
三百亩试验田在江陵城西的沮漳河畔,地势平坦,水渠纵横。刘封到的时候,正有数百农夫在田间劳作,弯腰插秧。这些农人大多赤脚,裤腿卷到膝盖,泥水溅满了小腿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精神气——那是吃饱了饭的人才有的神色。
杜预指着田埂旁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几行字:"第一号田,占城稻,洪武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播种,三月十五日移栽,预计六月下旬收割。第二号田,本地粳稻,同日播种,预计九月收割——陛下您看,占城稻的生长期比本地稻整整短了两个月。"
刘封蹲在田埂上,伸手拨开一丛秧苗,细看那稻株的茎秆和叶片。比本地稻矮了半尺,但茎秆粗壮,分蘖旺盛,叶片宽厚深绿,一看就是耐肥耐水的品种。他回头问:"抗旱能力如何?"
杜预摇头:"还没来得及试。但据交州那边的人说,占城稻在旱季也能活,只是产量会降一些。比本地稻强得多。"
刘封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三百亩绿油油的秧田,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踏实感。从铁甲船到海图,从占城稻到水利,他所做的一切努力,最终都落在这片土地上——让人吃饱饭,让国更强盛。
"杜预。"他开口。
"臣在。"
"等这批占城稻收割之后,把种子分发给江陵、南郡、武陵三郡的所有农户,每户先给一斗,让他们试种。愿意种的,免今年秋税的一半;种得好的,明年加拨种子。朕要在三年之内,让整个荆州都种上占城稻。"
杜预拱手:"臣领旨!不过陛下,臣有一事担忧——"
"说。"
"江淮世族田地多、佃户多,他们习惯种本地稻,对占城稻未必买账。万一他们联合抵制,说这是'蛮夷之种'、'伤地力'、'坏风水'——"
刘封嗤笑一声。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,从造纸到科举,从均田到铁甲船,哪一样新事物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群"老成持重"的人跳出来反对?他负手望向那片绿油油的稻田,声音不徐不疾:
"让他们反对。朕不逼他们种,朕只做一件事——明年占城稻收获之后,凡是种占城稻的农户,粮价由官府溢价收购,每石比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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