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用桨划动,船模转向灵活,速度丝毫未减。
"成了!"郑浑一跃而起,嗓音嘶哑却震耳欲聋,"水密隔舱!成了!滴水不漏!"
工匠们爆发出比白天更狂热的欢呼。有人脱下汗衫挥舞,有人跳进浅水里拍打湖面,溅起的水花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金芒。刘封站在栈桥尽头,看着那具遍体黝黑的船模在月光与火光之间悠然浮动,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弧度。
关银屏站在他身后,望着他的背影——那背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挺拔如松,左颊旧疤被光影勾出凌厉的线条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麦城之夜,这个男人带着三千兵丁星夜杀入重围,左颊上挨了马忠一箭,血流如注,却硬是把濒死的关羽从乱军中拖了出来。那时候他便有这种本事:把所有"不可能"都碾碎了扔在身后。
"陛下。"她轻声说。
"嗯?"
"妾身忽然想喝酒。"
刘封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意在眼底漾开:"朕陪你。"
两人转身走向行营时,身后传来郑浑的又一声大喊:"第二具也下水!陛下说过的,每具船模都要做四次破舱试验——这才三次!再来!"
湖风送来工匠们的应和声,夹杂着铁锤敲击铜钉的叮当脆响。远处,洞庭湖的天际线泛起一线鱼肚白——天快亮了。
就在此时,一骑快马沿着湖岸官道飞驰而来,马蹄踏碎了一路积水。骑士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栈桥入口处,高举一封火漆密封的急报:"陛下!荆州都督陆抗急奏——东吴水军近日在武昌下游大肆调动,艨艟斗舰近百艘,似是针对巴丘水寨!"
刘封接过急报,手指撕开火漆封口,就着火把的余光扫了一遍。他的面色沉静如水,看完后却将那纸奏报折好塞入怀中,回头看了一眼湖面上正灯火通明试水的铁甲船模。
"郑浑。"他扬声喊道。
"臣在!"
"给你二十天。二十天后,朕要看到第一艘配铁甲、水密隔舱、轮桨推进的试验船下水。"他停顿了一瞬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栈桥每一个角落,"东吴的水军,等不了太久。"
郑浑在湖风中挺直了腰杆,满面油汗被火光映得发亮,他一拱手,朗声答道:"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!"
刘封转身,握住关银屏的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