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胡床坐下。
崔泓双腿发软地走到场中,笨拙地模仿。刚晃了两下便腰酸臂僵,一个趔趄险些摔倒,满场哄笑——这回笑的是那些新贵子弟。崔泓涨红了脸,咬着牙重新站稳,又晃了三次,总算勉强做完。
“回去告诉你祖父,”刘封端起茶盏,“就说朕说的:明年今日,若他肯每日习熊戏一刻钟,朕赏他半斤蜀中新茶。若不肯,朕让太医院停了他家每年的滋补药材配给。”
崔泓呆住了。这比罚俸更狠——停配给意味着家中老弱妇孺的补药全断,他祖父非被族中长辈骂死不可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能跪地叩首:“臣……臣领命。”
刘封放下茶盏,目光重新扫过全场:“朕今日把话说清楚:五禽戏不是戏法,是医道。华佗先师耗尽心血传下来的养生长寿之术,不比你们家藏的任何一味参茸差。朕要你们学,不是折辱你们,是给你们一个活得更久的机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“大汉初立,百废待兴,朝中每一个能臣都是国家之重器。你们父祖活得久,朕的社稷便稳;你们自己身强体健,日后入仕理政便精神充沛。这笔账,回去讲给你们家长辈听。”
勋贵子弟们面面相觑,神色中的轻慢散了大半。有人偷偷看一眼郑璞——这老医官方才示范五式之后面不改色,而许多年轻人连三式都撑不下来。其中差距不言自明。
下课后,刘承抱着几册手抄本追上刘封的脚步:“父皇,儿臣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说。”
“父皇为何不直接下旨让朝中所有官员习五禽戏?偏要从勋贵子弟教起,绕这么大一个弯子?”
刘封脚步不停,穿过宫门长道,阳光将两道身影拉得斜长:“若直接下旨,世族会说朕强人所难、不敬先贤,三朝元老联名上书,朕是准还是不准?”他侧头看了儿子一眼,“让子弟先学,子弟回去说给父祖听,父祖见子弟气色好转、精神健旺,自然会偷偷差人来问。到那时,他们求着朕教,而不是朕逼着他们学。”
刘承怔了片刻,眼中亮光一闪:“欲取先予,欲令先纵……儿臣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一层。”刘封登上太极殿台阶,回身俯瞰宫城,“这些勋贵子弟每日在一处习武,彼此交游、切磋、比较,日久便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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