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自己都成了阶下囚，哪里还守得住什么洛阳？
刘封看着司马炎被押走，又看了看姜维，忽然问道："伯约，你信命吗？"
姜维一愣，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刘封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容里，有对往昔的追忆，也有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释然："我不信。我原本的命，在建安二十四年那个冬天就该到头了。可我不信，硬生生改了那道轨迹。从麦城之外救回关羽那一刻起，我便知道，这世上没有什么注定。司马昭以为他篡魏是天命所归，可他今夜在九泉之下，可曾料到长安三日而破，可曾料到杜预一年前便已倒戈？"
他拍了拍姜维的肩膀，力道厚重而笃定："传我军令，即刻东进。让羊祜看看，大汉的铁骑，究竟能走多远。"
夜风猎猎，吹动他身后的大汉战旗，旗面已被硝烟熏得微黄，但中央那个硕大的"汉"字，在跳动的火光中，却鲜红如血，醒目得仿佛能灼伤人的双目。
灞桥之上，汉军将士闻令而动，马蹄声、甲胄摩擦声、低沉的号令声再次汇聚成一股沉默而强大的洪流，向东，向那片仍未平定的山河，滚滚而去。
而那条通往洛阳的官道上，司马炎的背影在黑暗中渐渐变小，最终被淹没在汉军先行的铁骑烟尘之中。
长安既克，洛阳在望。杜预早已归心，许昌已是囊中之物。这乱世的天平，正在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手中，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，轰然倾斜。
（第448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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