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字上来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灞水,望向东方:"此刻,杜预正率那三千精骑驻守许昌。许昌一断,洛阳便是死地。司马炎,你以为我要先攻洛阳?你错了。你的粮道、你的财赋、你的退路,一年前便已在我掌中。杜预降我这一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"
司马炎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刘封攻长安如此从容,为什么汉军的粮草补给从未断绝,为什么杜预的北营精骑在关键时刻"消失"了——那三千骑,一年前便已姓了汉!
刘封不再看他,转过身,望向对岸黑暗中隐约延伸向远方的官道,那里通向洛阳,通向那座他父亲已撒手人寰的都城,也通向那个正由羊祜勉力支撑的、摇摇欲坠的"大晋"心脏。
"姜维。"他唤了一声。
"末将在。"姜维收枪而立,甲胄上的血迹尚未干涸。
"传我命令,前军休整半个时辰,后军入城接防,安抚百姓,秋毫无犯。"他顿了顿,目光穿过夜色,望向那看不见的东方,"半个时辰后,留一偏师驻守长安,我亲率主力,继续东进。先取许昌,与杜预合兵,再围洛阳。"
姜维眼中精光一闪:"那羊祜呢?"
"羊祜……"刘封沉吟片刻,"羊祜是忠臣,也是良将。但杜预既已为我所用,羊祜便成了孤军。我不急,让杜预修书一封送予羊祜,告诉他——洛阳可守,天下不可守。让他慢慢想。"
话音刚落,远处长安城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悠长而雄浑的号角声,那是汉军占领全城后发出的胜利宣告。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,惊起林间无数宿鸟,扑棱棱飞向天际。
司马炎被押解着从刘封身边经过,听到那号角声,又听到刘封与姜维谈论杜预、许昌、羊祜,身子猛地一颤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。他望着刘封坚毅的侧脸,望着灞桥两岸沉默列阵、军容肃整的汉军士卒,忽然间,一种巨大的、无法言喻的荒谬感攫住了他。
他想起司马昭病榻前最后那句话:"炎儿,守住洛阳,守住洛阳便还有希望。"父亲临终时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,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期盼。他当时含泪应下,可如今,长安丢了,许昌早落入敌手,杜预一年前便已倒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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