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的窗户在黑暗中像星星一样散布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低声自语:"明日午后……倒是快了。"
次日未时,陆抗的人马抵达建业南门外。
五千兵马在城外驻扎,陆抗只带了四名亲随进城。姜维在府衙门口迎接,两人见面时各自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——上一次在武昌匆匆一晤不过是几天前,如今再见,身份和环境都已经大不相同了。
"姜将军果然神速。"陆抗拱手。
"陆将军也不慢。"姜维侧身引他入内,"请。"
两人在府衙后堂坐定,摒退了左右。陆抗亲自起身把门关上,回头在姜维对面落座时,面色比方才在门口时沉了几分。
"陆将军,"姜维倒了两盏茶推过去一盏,"信上说有要事当面商议——请讲。"
陆抗接过茶盏没有喝,双手拢着盏壁沉默了片刻。后堂窗外有风吹过槐树枝叶的沙沙声,衬得屋里的安静格外分明。
"姜将军可知道——孙谦南逃之后,往哪里去了?"
姜维一愣:"沿途州县尚未有确切消息回报。据我猜测,多半是往会稽方向去了。那边是他早年封地,还有旧部驻守。"
"会稽确实是他最先去的地方。"陆抗说,"但三日前我已经收到确切消息——他没有留在会稽。"
姜维的眉头动了一下:"他去哪儿了?"
陆抗将茶盏放在案上,抬眼直视姜维:"交州。"
姜维怔住了。交州——那是东吴最南端的疆域,隔着崇山峻岭和瘴疠之地,与中原几乎隔绝。孙谦若是逃到那里去,就等于彻底放弃了江东腹地所有的基业和人心。
"他带着多少人?"
"不到两千。"陆抗说,"沿途跑了三分之一。到会稽时还剩下一千出头,又从会稽带走了一些老部下和家眷,凑了两千余人往交州方向去了。我派出去的三拨探子都确认了这个消息。"
姜维沉吟了片刻:"他去交州……打算做什么?"
"他还能做什么?"陆抗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"交州偏远,山高皇帝远。他在那边称王也好、躲命也好,反正不会回来了。但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不在孙谦身上——"
他顿住,看着姜维。
"在司马昭身上。"
姜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"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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