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端方,恰如眼前女子的气质。
他定了定神,抬手理了理衬衫袖口,声音温和:“薛同学请讲。”
薛芜蘅走到他面前,将译著递过来,指尖轻轻点在某一页:“这里的脂评,说‘钗黛合一’是作者的本心,可德文译本里只译了黛玉的孤高,没提宝钗的温润,我想问问您,该怎么理解这种译法的偏差?”
林砚接过译著,指尖触到纸页的微凉,目光落在那行批注上。他沉吟片刻,抬眼看向薛芜蘅:“译著的取舍,是译者对文本的理解。脂评里的‘合一’,不是性格的重合,是心性的相通。黛玉是孤高,宝钗是温润,可两人骨子里,都是对‘情’的执着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就像脂评说‘晴有林风,袭为钗副’,人物的影子相互映照,却终究是不同的人。译著删去宝钗的温润,是只取了其一角,未窥全貌。”
薛芜蘅的眼睛亮了亮,拿出随身的笔记本,飞快地记下几行字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“多谢林老师。”她合上笔记本,将译著抱在怀里,“我一直觉得《石头记》的美,藏在这些细节里,只是一直没找对路子。听您这么一说,我好像懂了些。”
林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,想起甄红玉。三年前在燕园,红玉也是这样,捧着一本红楼,眼里盛着星光,听他讲脂评时,会轻轻点头,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。
他压下心头的思绪,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:“红楼的解读,本就没有标准答案。你喜欢深究,是好事。”
薛芜蘅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:“林老师,您的课讲得真好,我还想以后多向您请教,不知您下周的课,我还能来听吗?”
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没有丝毫闪躲。
林砚的指尖微微蜷缩,想起与甄红玉的三年之约。他与红玉在金陵古宅约定,三年后他赴金陵,相守不离。这三年,他守着厦大的讲台,守着红楼的研究,也守着对红玉的心意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几分疏离:“薛同学,我的课面向全系学生,你若有疑问,可在课后的答疑时间来问,不必特意跟我单独请教。”
薛芜蘅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她轻轻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多谢林老师。”
她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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