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深意,让她心头愈发疑惑,也愈发不安。
“你且翻开,看这一页的批注。”乔鑫悟放下茶盏,声音依旧平缓温和,不带半分刻意,只像寻常指点学问一般,语气里满是循循善诱,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甄红玉依言伸出手,指尖轻轻捏着孤本的纸页,小心翼翼地翻开,纸页干涩发脆,翻动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带着岁月的厚重感。视线落处,正是“玉在椟中求善价,钗于奁内待时飞”一句,旁侧有一行小楷批注,字迹瘦劲挺拔,笔锋利落,字句间意蕴深远,似藏着无尽的点拨与警示。
她的目光静静停驻在批注之上,反复默读,一字一句,刻进心底,心头渐渐泛起异样的酸涩与震颤。那些字句,看似是在点评书中玉与钗的归宿,实则句句都指向本心与宿命,与她近日深陷的两难挣扎,隐隐相合,像一把温柔的钥匙,轻轻叩开了她藏在心底的迷茫。
乔鑫悟静静坐在对面,目光温和地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,待她神色微微变幻,眼底泛起迷茫与惊觉,才缓缓开口,语气淡而有分量,一字一句,都落在她的心尖上:“世间万物,皆有本位,也皆有执念。玉有玉的归宿,人有人的归途,强求不得,也掩饰不住。”
甄红玉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的批注,指尖微凉,不敢与乔鑫悟的目光对视,只静静听着,心头的震颤愈发强烈,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滞涩,仿佛自己所有的隐秘与挣扎,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,却又被他温柔地护在体面之下。
“玉的本位是守护,守护文脉,守护初心,这是刻在骨血里的使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愈发深远,似能穿透她的伪装,看清她通灵宝玉雌身的身份,却又始终不点破,只顺着字句缓缓点拨,语气里满是悲悯与提点。
“可若失了本心,忘了自己为何而守,即便拼尽全力,守也成了空;若只念一己执念,被儿女情长绊住方寸,乱了心神,原本该护持的,反倒会因之倾覆,得不偿失。”
甄红玉心口猛地一震,呼吸瞬间滞涩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连日来压抑的委屈、惶惑与两难,在这一句精准的点拨之下,险些翻涌而出。这话不偏不倚,正好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,一边是刻在骨血里的守脉使命,一边是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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