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将其中藏着的深意一一拆解开来。
她的声音清缓,一字一句都贴合着红楼的原意,没有半分牵强附会。从绛珠仙草的还泪初心,到神瑛侍者的凡尘执念,从宝钗的身不由己,到黛玉的孤高自守,每一处解读都精准戳中了文本的内核。林砚坐在一旁,越听越是心惊,眼底的惊叹越来越浓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她的话。
待甄红玉话音落下,林砚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叹服与惊异。他忍不住追问她这些见解的来源,这般通透的认知,绝非普通爱好者能有的功底。甄红玉的心跳得飞快,知道自己露了太多破绽,连忙端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只说是从前偶然在旧刊上见过相关解读,当不得真,说完便低头翻弄钞本,不敢再与他对视。
日头渐渐西斜,日光从窗子里移出去,书斋里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。甄红玉合起钞本起身告辞,说今日叨扰许久,该回住处去了。她说话时目光下意识扫过窗棂,就是这一眼,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住。窗外的芭蕉树下,站着身着月白长衫的雄玉,正是与她同根而生的贾宝玉,目光沉沉,满是警示。
那道目光穿过窗纸直直落在她身上,没有半分暖意,甄红玉的心头猛地一紧,握着书匣的指尖瞬间泛白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不过一瞬的功夫,窗外的人影便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她定了定神,强压下心底的惊惶,草草对着林砚行了一礼,便快步朝着书斋门外走去。林砚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,眉峰蹙得更紧,推窗望向空空荡荡的庭院,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