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进来,掀动纸页轻轻作响,像极了潇湘馆里风吹竹动的簌簌声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
林砚坐在案前的圈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钞本的边缘,神色里漫起几分困惑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说自己研红十数载,始终解不开一处结。世人皆叹木石前盟终成空,金玉良缘到底意难平,可他翻遍了各版钞本,总觉得曹公的伏笔里,藏着的不是简单的对错,而是更深的遗憾。他抬眼看向甄红玉,眼底带着几分探寻。
甄红玉的心神猛地一收,从恍惚里回过神来。她看着案上的钞本,看着林砚眼底的困惑,那些压在心底的话竟没经住思量,脱口而出:“情之所起,无关金玉,只关本心。绛珠的泪,从来不是为了金锁而落,神瑛的痴,也从来不是为了富贵而生。书里的遗憾,从不是良缘错配,而是这红尘俗世,容不下两颗纯粹相知的心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书斋里忽然静了下来。林砚猛地抬眼看向她,眼底的困惑尽数散去,只剩满满的震惊。他研红多年,听过无数名家解读,却从未有人用这样一句话,道尽了木石与金玉的内核。眼前这个刚入师门的姑娘,明明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说出的话却像亲历过那场红尘大梦一般,字字都戳中了最核心的根骨。
甄红玉也猛地回过神,才惊觉自己失了言。她本是幻化入世的顽石,怎能将这些亲历的过往,这般直白地说出口。脸颊瞬间泛起薄红,她连忙低下头,指尖攥住了自己的衣袖,试图掩饰心底的慌乱。耳尖微微发烫,脑子里飞速转着,想要找个由头,将方才的话圆过去。
林砚却已经从震惊里回过神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。他指着钞本中缝一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朱批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,问她方才的解读可有什么考据支撑。他说这处批语红学界争论了数十年始终没有定论,她方才的话,竟恰好能与这处隐秘的批注严丝合缝地相合。
甄红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,那行批注她再熟悉不过。那是脂砚斋悄悄写下的私语,“金玉非天定,木石非人为,大梦一场,唯本心不灭”。这处批注藏得极深,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,百余年来竟无一人留意到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,逐字念出批注,又顺着曹公的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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