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,他是太懂了。他懂怎么用钱,用规则,用那些冷冰冰的东西,来达到他的目的。亲情,伦常,脸面,在他精心构筑的那个‘理性’世界里,一钱不值,是可以被计算、被衡量、甚至被舍弃的‘成本’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深深的疏离:“老三,嫂子,你们是他的父母,生养之恩,割舍不断。他再怎么……那也是你们的儿子。但对我们这些亲戚来说,不一样。我们没生他,没养他,以前或许还沾点亲,带点故。但现在看来,这点‘亲’和‘故’,在他那里,恐怕是负数,是负担,是需要被‘优化’掉的东西。今天他能用专业团队来‘评估’你们,明天,他是不是也会用他的那套‘理性’和‘规则’,来‘评估’我们谁对他有用,谁对他没用?然后区别对待,甚至……清除?”
“他二姨,西克不会的,他……”母亲徒劳地辩解,声音虚弱。
“会不会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二姨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“人心隔肚皮。何况是西克那样……我看不透,也不想再看了。嫂子,老三,从今往后,你们家的事,是你们一家三口的事。西克是龙是虫,是好是孬,与我们再无干系。他富贵通天,我们不去攀附;他惹祸招灾,我们也绝不会沾染半分。你们保重吧。至于我这个二姨,就当……从来没有过这个侄子。”
电话挂断。二姨的“切割”,比大舅的暴怒更冷,更彻底。她不是基于愤怒,而是基于一种透彻的、冰冷的“风险评估”后的“止损”。在贝西克那套“理性”和“规则”面前,她选择了用同样的“理性”来应对——划清界限,规避风险。
三姑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情绪化。她没有打电话,而是直接冲到了父母家里,一进门,就拍着桌子,又哭又骂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三姑眼睛通红,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,“请外人来查自己爹妈!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有没有天理!大哥说得对,这种孽子,不配姓贝!不配做我们贝家的子孙!老三,嫂子,你们不能再心软了!这种儿子,留着就是祸害!他今天敢找人‘评估’你们,明天就敢把你们送进养老院,后天就敢吞了你们的家产!你们看看他找的那些人,那架势,那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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