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转身,踉跄着走回屋里,背影充满了颓败和屈辱。
母亲让开了门。陈顾问三人礼貌地道谢,然后依次进入。他们甚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鞋套,熟练地套上,动作规范,一丝不苟。
这一幕,落在二姨和三姑眼里,更觉心惊。这不是临时起意的骚扰,这是有备而来的、标准化的“入侵”。
进屋后,陈顾问三人并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“评估”,而是先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坐下,得到允许后,才在客厅沙发落座,坐姿端正,公文包放在膝上。王涛助理则安静地站在稍后位置,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四周。
“贝先生,李女士,以及这两位亲属,”陈顾问开口,声音平稳清晰,“首先,我再次代表康馨中心,对可能引起的打扰表示歉意。我们理解,这样的到访方式可能会让二位感到不适。我们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进行一次初步的、非侵入性的健康信息收集和居家安全评估,以便后续能为二位提供更贴合需求的、有价值的参考建议。整个过程,二位拥有完全的知情权和选择权。任何你们不愿意进行的项目,都可以随时叫停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,拿出平板电脑和几份纸质表格。“我们今天的流程主要分三部分。第一,由刘静医生为二位进行简单的基础健康问询和体征测量,比如血压、心率等。第二,由我进行生活习惯和居家环境的简单了解。第三,如果二位愿意,我们可以就初步发现的一些可能的风险点,进行简单的沟通。整个过程预计四十五分钟到一小时。当然,如果中途二位觉得疲劳或不适,我们可以随时暂停或终止。”
他的话语条理清晰,态度专业,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、为客户着想的服务姿态。但这副姿态,在父母和二姨三姑听来,却充满了冰冷的、程序化的压迫感。
“如果我们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呢?”父亲冷冷地问,带着最后一丝倔强。
陈顾问微微颔首:“那我们会如实记录‘客户拒绝配合基础信息采集’。这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提供建议的准确性,也会作为服务记录的一部分存档。不过,贝先生,请理解,即使您不提供任何信息,仅凭观察和公开信息,我们也能完成一份基础的居家安全与潜在风险评估报告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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