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路。”大舅的声音更沉,更慢,一字一句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彻底决裂。对外,你们就当没这个儿子。他对你们,估计也会如此。你们坚决不按他说的做,他若真去申请什么监护人,你们就坚决反对,请律师,打官司。把这事,闹大,闹到人尽皆知。用舆论,用亲情,用一切手段,去对抗他的法律和‘理性’。但这是一条两败俱伤的路。你们会彻底失去这个儿子,他也会彻底站在你们的对立面。而且,官司……你们未必有胜算。他的证据,太‘硬’了。”
“两败俱伤……彻底失去……”母亲喃喃重复着,脸色灰败。无论哪条路,都意味着她最害怕的结果——家庭的破碎,儿子的远离。
“还有第三条路吗?”一个亲戚小声问。
“第三条?”大舅惨然一笑,“让他回心转意,认识到‘错误’,重新变回我们期待的那个孝顺、听话、顾及亲情的贝西克?你们觉得,可能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刚才贝西克的表现,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。他像一块被异世界规则浸透的顽铁,早已不是他们能理解、能塑造的模样。
“我选第二条!”父亲咬牙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,尽管那决绝之下,是无法掩饰的悲凉和恐惧,“我就算死,也不会向他低头!他想告,就让他告!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贝西克是个什么东西!是个要把亲爹告上法庭的畜生!”
“老三!”母亲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别劝我!”父亲甩开她的手,但力道不大,他看向母亲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,但很快被固执掩盖,“素芬,你要是还想跟我过,就跟我站一起。你要是……要是想顺着他,想按他说的做,你……你就去!”
这话如同最后一击,让母亲彻底崩溃。她瘫坐在地,放声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绝望和撕裂的痛苦。一边是相伴几十年的丈夫,宁折不弯;一边是唯一的儿子,冷酷决绝。她被夹在中间,无论选择哪一边,都意味着另一边的彻底失去。这个选择,太残忍,太痛苦。
老贝痛苦地闭上眼。作为贝西克的父亲,他此刻承受着双倍的煎熬。儿子的冷酷让他心寒,弟弟的决绝让他心痛,妻子的崩溃让他无助。他能说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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