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。他们之间本就有矛盾。你们的不介入,只是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失去一个共同的施压对象和争夺焦点,矛盾可能会在他们内部显化或自行消解。你们不必,也不应该去调解。”
“可是……毕竟是亲戚,闹僵了总不好看……”父亲还是有些传统的顾虑。
“亲戚关系的稳定,不应以牺牲核心家庭成员(你们)的决策自主权和心理健康为代价。”贝西克语气坚定,“这件事,本质是家族内部不同势力对有限资源(老宅改造的话语权、潜在利益、象征资本)的争夺。你们介入越深,被卷入越深,消耗越大,且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。最佳策略是:明确产权边界,援引外部规则,拒绝内部施压,不参与任何非正式协商。将问题简化为一个单纯的、按规操作的产权事务。”
老贝父母陷入了沉默。儿子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开了温情脉脉的亲情面纱,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利益和权力算计。虽然听起来冷酷,但逻辑清晰,直指核心。按照儿子说的做,就是把事情简单化、规则化,把自身从复杂的人情泥潭中拔出来。
“那……具体该怎么说呢?”母亲问,她需要可操作的话术。
“统一口径。”贝西克早已准备好,“对任何人,包括大舅、三姑、二姨,以及其他来打听、说情的亲戚,都这样说:‘谢谢关心。老宅改造,我们问过村里了,一切都得按镇上发的《改造实施细则》来,有标准,有补贴范围,超标自费的部分我们不考虑,也没那个预算。施工队也得从村里备案的名单里选,公平公开。别的我们也不懂,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,一切按规矩办。’如果对方继续纠缠,重复这段话,或者直接说:‘这事我们已经定了,不讨论了。’”
“如果他们骂我们不讲情面、不听劝呢?”父亲问。
“那是他们的认知问题。你们是在遵守规则,维护自身合法权益。他们的‘情面’和‘劝告’,如果与规则和你们的意愿冲突,本就不具备优先性。不必争论,不必解释,重复立场即可。情绪对抗是无意义的消耗。”贝西克回答。
老两口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,但也看到了一丝决断。儿子给的这条路,虽然会得罪人,会被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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