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一旁,听得清清楚楚,气得胸口起伏:“这孩子!怎么说话的!我们怎么就成了白眼狼了?上次把老房子借给他住,难道还借出仇来了?真是……跟他爸一个德行!不识好歹!”
老贝摆摆手,示意妻子别说了。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讲道理是没有用的。在小斌,甚至在他父亲舅哥看来,他们的逻辑很简单:你有资源,有能力,就应该帮衬亲戚。不帮,就是冷血,就是忘本。至于这资源属不属于你,这能力能不能用来“帮衬”,帮衬的后果是什么,他们不关心,或者选择性地忽略。
他坐了很久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他知道,经过这一遭,他和舅哥一家的关系,算是彻底降到了冰点。小斌最后那番话,恐怕不只是他个人的想法,也代表了舅哥,甚至他们那一支不少亲戚此刻的心态。他们会把自己塑造成“受害者”,把老贝一家塑造成“为富不仁”、“六亲不认”的典型,在家族内部宣扬。这顶帽子,他恐怕是摘不掉了。
他想起儿子贝西克曾经冷静地说过:“当你的拒绝超出他们的预期,尤其是当他们发现亲情牌、道德绑架都无效时,攻击和污名化是成本最低的反击方式。你需要做的,不是辩解,而是接受这个新标签,并让它成为你防火墙的一部分。”
当时他觉得儿子太过冷酷。现在,他切身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。辩解是徒劳的,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和自证。接受“白眼狼”、“冷血”的标签,虽然痛苦,但或许真的是切断无休止索取、保护自身安宁的唯一办法。因为从此以后,那些还想来占便宜的人,在开口前就要掂量掂量,是否愿意与一个“公认”的“白眼狼”打交道。
几天后,母亲又打来电话,语气充满忧虑和无奈:“明远啊,小斌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?他回家跟他爸大吵一架,说你……说你们看不起人,一点亲情都不念。你大哥气得不行,在家里骂……骂得很难听。现在左邻右舍,还有几个走得近的亲戚,都知道了。这可怎么办啊?”
老贝已经平静了许多,他问母亲:“妈,您觉得,我和小克,做错什么了吗?”
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才叹气道:“错……是没错。可这人言可畏啊。你大哥那个人,最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