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生了锈的旧锁。其实里面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,最值钱的可能是那台二手小电视机,还是黑白的。但他还是习惯性地锁上,仿佛锁住的不是门,而是他那点可怜的、仅剩的安全感。
走下狭窄、昏暗、堆满杂物的楼梯,穿过弥漫着清晨湿冷空气和垃圾酸腐气味的巷子。城中村已经开始苏醒,早起的小贩推着车,发出吱呀的响声,偶尔有倒夜壶的老人,咳嗽着走过。王海低着头,缩着肩膀,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快步走着。他害怕遇到熟人,虽然这里几乎不可能有他过去的熟人,但他还是害怕,害怕任何可能让他想起过去的目光和交流。
一个多小时的路程,他早已习惯。脚步沉重,腰背的酸痛随着行走一阵阵传来。他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也不愿意想。想过去,只有痛苦和恐惧;想未来,一片漆黑,毫无希望。他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,麻木地向前走,走向那个能给他提供一顿晚饭和栖身之所的仓库。
天色渐渐亮了一些,但铅灰色的云层很低,预示着可能又是一个阴天。快到物流园时,他路过一个报亭。晨报已经摆了出来,头条新闻的标题用醒目的黑体字印刷着。王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,脚步猛地顿住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标题是:《昔日“能人”郑怀山主动投案,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》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郑怀山涉案金额特别巨大,情节特别严重,并涉及多起陈年旧案……”
王海呆立在报亭前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——郑怀山。郑老板!他怎么会……主动投案?不,不可能!郑老板那样的人,手段通天,关系网盘根错节,怎么可能主动投案?一定是搞错了!是假新闻!
他颤抖着手,从裤袋里摸出两个硬币——那是他准备买馒头的钱——扔在报亭窗台上,抓起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,凑到眼前,贪婪而又恐惧地阅读着那篇并不长的报道。报道写得语焉不详,但关键信息很清楚:郑怀山,于昨日上午,自行前往省纪委监察委,供述了自己多年来的违纪违法问题,涉及贪污受贿、滥用职权、为黑恶势力充当“保护伞”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