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人能过的吗?而且,以陈默展现出来的能量和手段,他真的找不到他们吗?如果他哪天改变主意,或者仅仅是为了“清理”得更干净……
两种选择,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和绝望,像两把钝刀,在郑怀山的心头来回切割。他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宋玉成比郑怀山更加不堪。他完全没有郑怀山那些关于“身后名”、“家族耻辱”的纠结,他满脑子只有最原始的恐惧:怕死,怕疼,怕失去自由。在外面,可能会被李哲和“蝎子”找到杀掉,死得很惨;进去,要被关起来,失去自由,还可能被其他犯人欺负,也要吃苦受罪……两害相权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。他只会用哀求的目光,一会儿看看陈默,一会儿又看看郑怀山,希望有人能给他指条“明路”,尽管他知道,这里没有明路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。苏瑾如同一个精准的计时器,虽然没有看表,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提醒着两人,期限正在逼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郑怀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他张着嘴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,几乎让他崩溃。他想选外面,却又怕外面的未知危险;他想选进去,却又无法承受那份极致的耻辱和失去自由。他就像站在悬崖边,前后都是深渊。
陈默不再催促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,看着陷阱中徒劳挣扎的猎物。
终于,在时间即将耗尽的那一刻,郑怀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低哑、颤抖,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屈辱:“我……我选……选第二个……进去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彻底瘫软下去,从椅子上滑落,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他低着头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。不是痛哭,而是一种精神彻底崩溃后,混合了恐惧、悔恨、不甘和巨大耻辱的、濒临崩溃的哀鸣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郑怀山,彻底完了。不仅仅是财富、地位的终结,更是他作为“人”的全部尊严和未来的终结。他选择了耻辱的、但或许能多活几年的“生”,但这样的“生”,与死何异?甚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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