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,叹了口气。
紧接着,三姑的电话也打了进来,这次是直接打给王海母亲的。三姑在电话里就哭开了:“秀兰啊!我的好嫂子!你可要帮帮我们啊!我们家那口子把攒了半辈子的钱都投进去了,现在全没了!他气得高血压都犯了,躺床上起不来!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小海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斌是骗人的?他怎么不早说啊!他要是早说,我们至于这么惨吗?现在可怎么办啊!你们家小海有本事,能不能帮我们去找找门路,问问警察,我们的钱还有没有指望啊?哪怕先要回来一点救急也行啊!”
母亲本就心乱如麻,又被三姑哭得心烦意乱,加上对方话里话外埋怨王海“不早说”,更是委屈又气恼,对着电话也带了哭腔:“他三姑,你这话说的……小海是劝过啊,可你们谁听了?现在倒怪起他来了!我们家的五万不也打水漂了?我们找谁去?小海能有什么门路?他自己工作都……”她想起儿子被开除的事不能说,硬生生刹住,只剩哽咽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,二舅妈、堂婶、远房的表叔……语气或焦急,或抱怨,或直接质问,核心意思大同小异:一是打听情况,想知道警察到底怎么说的,钱还有没有可能拿回来,哪怕拿回一部分;二是隐隐将部分责任归咎于“知情不报”或“未能力挽狂澜”的王海,希望他能“出力”帮忙挽回损失;三是想抱团取暖,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王海让父母尽量少接电话,接了也只说“配合警方调查,等通知”,不提具体细节,更不做出任何承诺。但亲戚们的恐慌和怨气,如同不断上涨的洪水,已经开始冲击他们家这道堤坝。王海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随着警方调查的深入,随着追赃挽损希望的一次次破灭,随着血本无归的现实越来越清晰,这股怨气和desperation(绝望)会越来越强烈,最终可能演变成更激烈的行为。
他将父母手机里一些情绪特别激动、说话特别难听的亲戚号码暂时拉黑,并严厉告诫父母,无论谁上门,都不要开门,一切等他回来处理。父亲脸色凝重地点头,母亲则只是哭,反复念叨着那五万块钱和“没脸见人”。
王海自己也被各种电话和信息轰炸。除了亲戚,还有一些当初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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