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微信新消息,来自林薇。又是一段文字:
“陈默,睡了没?刚才跟我妈通了电话,她又催我要孩子……心情有点乱。翻通讯录,又翻到了你。是不是挺可笑的?明明知道你也有你的生活,可就是……想找个人说说话。你不用回我,就当我是个讨厌的树洞吧。”
陈默的目光掠过这些文字。林薇的“诉苦”再次升级,从婚姻倦怠、丈夫应酬,延伸到了家庭压力(催生)。她的情绪投射越来越明显,将他这个“安全的前任”当作情感宣泄的唯一出口。这种行为模式,既显示了她在现实生活中的孤立和无助,也反映了她试图在心理上与他建立某种病态依赖的倾向。
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给予任何哪怕是礼节性的、带有建议性质的回应。那只会让她产生“他还在意”、“他可以倾诉”的错觉,导致纠缠加深。必须彻底切断这种单向的情感输送。
他没有回复。一个字都没有。他退出微信,将手机调成静音,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然后,他走进浴室,打开淋浴。
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,带走一天的疲惫。在哗哗的水声中,他的思维依然清晰。今晚,他接连处理了来自“旧世界”人脉网络中两个不同性质节点的“压力测试”。张超的试探,是利益和控制的延伸;林薇的倾诉,是情感和软弱的投射。他用不同的策略应对:对张超,是“客气地拒绝”,基于规则和理性的切割;对林薇,是“彻底的沉默”,基于情感和边界的隔离。
他知道,随着他自身处境的变化(无论是德汇工作的进展,还是遗产事务的推进),来自“旧世界”的试探和拉扯只会更多、更复杂。他必须建立起一套更加系统、高效的应对机制,像防火墙一样,自动识别、分类、并处理这些潜在威胁。
洗完澡,他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的睡衣。回到书桌前,他没有立刻开始今晚的学习。他打开那个记录“人脉网络图”的加密文档,在开头新增了一个名为“应激响应协议”的章节。他打算根据今晚的经验,初步制定一些原则性的应对指南:
??原则一:信息源分类。根据节点性质(家庭、旧同事、旧识、潜在威胁方等)和互动意图(索取、试探、倾诉、控制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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