斌的婚礼细节,发各种酒店、礼服、婚车的图片。有人@了全体,问大家礼金是统一收还是各自给。小姨(小斌妈)回复说统一收方便,到时候记好账,回头把礼单发群里。接着就是一片附和和红包表情。
他退了出来。这个群,这个世界,似乎离他已经很远了。但又好像,近在咫尺。他依然是那个被亲戚用表弟的成功来对比、来“关心”的陈默。至少,在表面上,他必须还是。
车子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。他付了车费——比来时便宜一些,三十多块。他推门下车,走进熟悉而昏暗的楼道。
爬上楼梯,打开房门。冰冷、带着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房间里一片漆黑。他按亮灯。昏黄的灯光下,一切如旧。狭窄,破败,简陋。和他几个小时前离开时,一模一样。
但一切,又都不一样了。
他关上门,反锁。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站了一会儿。然后,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帆布包从肩上滑落,掉在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他弯腰捡起来,这个陪伴了他好几年的旧包,帆布已经磨损,边缘开线,带子也被磨得发白。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那支笔,和今天考核通过后拿到的八十块钱(现在和那五千块放一起了)。
就是这个包,昨天还装着他全部的家当——一个旧水杯,半包纸巾,几支笔,一个笔记本。还有那张轻飘飘、又沉甸甸的开除通知。
现在,它轻飘飘的,几乎没什么重量。
但陈默知道,有些重量,是看不见的。
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,然后,从牛仔裤口袋里,掏出那张深蓝色的银行卡,和刚刚取出的五千块现金。他把钱和卡并排放在床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。
一张卡。一叠钱。
卡里,是四十九万五千美元(三百四十五万人民币)的额度,背后是五十亿到六十五亿的、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财富冰山。
钱,是五千块人民币。是他刚刚从卡里取出来的,用来“验证”和“安心”的五千块。也是用来堵住母亲逼债、可能救父亲一命的五千块。
这两样东西,和他身处的这个十平米、墙壁斑驳、窗户漏风的出租屋,形成了极致荒诞的对比。像是有人把王冠和权杖,随手扔进了垃圾堆。
他拿起那张卡,再次仔细端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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