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万五千美元(约合三百四十五万人民币)的额度。
这种对比,这种轻而易举的获取,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狂喜或解脱,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冰封般的冷静,和一丝隐隐的、对未来的恐惧。
钱,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。但它也可能带来更多、更复杂的问题。周律师的告诫在耳边回响:保密。安全。学习。程序。
他需要冷静。他需要思考。
他走到路边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这次,他不再犹豫,不再计算车费。
“师傅,去老城区,明德路附近。”他报出出租屋的大概位置。
司机应了一声,发动车子。
陈默靠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。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,但此刻在他眼中,却像一幅巨大的、精密运转却又冰冷无情的电路图。他身在其中,刚刚被接入了某个能量巨大的节点,但线路尚未完全接通,他还不清楚这个节点会带给他什么,又会要求他付出什么。
他拿出手机。屏幕依旧裂纹密布。有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母亲的,从下午四点多开始,每隔半小时左右一个,最后一个是晚上七点零五分。没有短信。看来那五千块的到账,并没有立刻让母亲安心,或者,她还有别的话要说。
他盯着母亲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钱收到了?说别担心?在经历了昨天那场关于礼金的、彻底撕破脸的争吵,和母亲最后的死亡通牒之后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而虚伪。那五千块,是他目前唯一能给出的、沉默的回应。也许,等母亲主动联系吧。如果那五千块能稍微缓解父亲的病情,缓和母亲的焦虑,也许……关系还有一丝修补的可能?他不敢想。
他又点开微信。林薇在下午五点左右又发了一条信息:“陈默,云顶的事,考虑得怎么样了?位置很紧张,我得尽快确认。”
云顶。生日聚会。他几乎忘了这回事。在经历了遗产的冲击和五千块的验证之后,林薇的这条信息,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、无关紧要的杂音,带着一种可笑的、自以为是的紧迫感。
他直接忽略,没有回复。
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又有几十条未读。他点开,快速扫了一眼。果然,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表弟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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