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,该如何处置’。我不再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评判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和价值。当我找到一处真实隐患,及时上报,避免可能的损失时,那种感觉……是踏实。是三年多来,从未有过的踏实。”
“我不再觉得谁修行姿势不对,因为我没资格,我也从未真正做好。我不再觉得谁阵法粗疏,因为‘天衍’师兄之能,我望尘莫及。我眼中,只有事,只有那道阵纹是否偏移,那处灵脉是否淤塞。挑剔他人的心,死了。审视事务的心,活了。”
“师尊问我与从前有何不同。弟子以为,从前,我眼中有尘,故看人皆非;如今,我心中有镜,愿照己之过。从前,我以口舌之利,求虚妄之荣;如今,我以目力之微,尽绵薄之力。此非顿悟,乃绝境之下,羞愧之中,一点本心未泯,寻得的一处安放之地罢了。”
“明察”说完,深深一揖,不再言语。庐中一片寂静,唯有他低沉而诚恳的声音,似乎还在梁间萦绕。众弟子皆露深思,乃至动容之色。他这番话,不仅是对自身过往的深刻忏悔,更是对“修行”本质的一种朴素触及——修行先修心,心净则目明,心定则行专。过往他心浮气躁,故眼中皆是他人之“尘”;如今他心有所定,专于一事,故眼中乃见真实之“迹”。
林枫微微颔首,目中露出赞许,环视众弟子,缓缓道:“明察之言,可谓自剖肝胆,照见真我。修行之道,首在‘自知’。不知己过,何以改之?不知己短,何以补之?明察昔日,非是目力不明,实是心镜蒙尘,故所见皆扭曲,所言皆妄语。其挑剔他人,实是自身焦虑、无能之外显,借贬低他人以暂获虚妄之平衡,此乃心性大障。”
“今时他能于大劫压顶之际,惊觉前非,痛悔己过,进而将昔日用于内耗之‘挑剔’,转为对外御险之‘明察’,此非小变,乃是心性修行上,由‘外求’转‘内省’,由‘耗散’转‘凝聚’之关键一跃。其言‘眼中有尘’、‘心中有镜’,正是此理。尘去则镜明,镜明方可照见真实,照见真实,方能行于实处。”
“‘碎嘴’之名,可休矣。明察,明察秋毫之末,而不见舆薪之非。你既已明此心,专此业,便当以此为号,以此为本,于巡查一道,精益求精。庐中安危,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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