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”问题，也确实让他心有顾虑。
他看向林墨，想听听他如何回应。
林墨不慌不忙地出班，先是对徐阶和严世蕃拱了拱手，然后才缓缓开口道：“徐尚书、严侍郎所言，固然有理。泰山乃封禅圣地，历史悠久，底蕴深厚，这一点，毋庸置疑。然，二位大人似乎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——时代在变，天时地利，亦在随之而变。”
他顿了顿，朗声道：“上古时期，泰山一带气候温润，地气蓬勃，确是举行封禅的理想之地。然，数千年来，沧海桑田，地脉变迁。如今的泰山，其地气已大不如前朝鼎盛之时。这一点，臣有详尽的天象观测记录和地气勘测数据为证。而紫霄原，正处于中原龙脉交汇之处，王气蒸腾，生机勃勃，正是当下最适合承接天命、举办封禅的‘旺地’！”
他看向徐阶，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：“徐尚书方才言道，‘只有在泰山封禅，才能得到上天的认可’。臣敢问徐尚书，这‘上天’的认可，究竟是看地点，还是看诚意？若地点选得不对，纵然在泰山举行再隆重的典礼，也不过是刻舟求剑，缘木求鱼！反之，若地点选得对，哪怕是在一处名不见经传的荒野，只要心诚，一样能感动上天，降下福祉！”
林墨这番话，掷地有声，将徐阶和严世蕃驳得哑口无言。
皇帝听完，眼中再次露出了赞赏之色。他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林爱卿所言，甚合朕意。封禅大典，重在诚意，而非拘泥于形式。既然林爱卿认为紫霄原更合适，那便……”
“陛下！且慢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，忽然从殿外传来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国师通玄真人，竟然不顾“禁足”之令，身穿道袍，手持玉如意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