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情况下。可如今这内忧外患的局势,身为皇帝,如何能安心静养?
朱载垕沉默了。殿内,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许久,朱载垕才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决绝:“传旨,召……内阁诸臣,六部尚书,都察院左右都御史,通政使,大理寺卿,并……司礼监诸秉笔,即刻至乾清宫见驾。另,速召裕王朱翊钧入宫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
乾清宫,乃天子正寝,非重大典礼或极其重要的朝会,皇帝通常不会在此召见外臣,更遑论是内阁、六部、九卿如此齐全的阵容。而裕王朱翊钧,乃是皇帝唯一的同母弟,素来贤明,在朝野颇有声望,但陛下此时急召裕王入宫,又是在刚刚经历了如此凶险的病发之后……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上殿内每个人的心头。冯保脸色煞白,猛地抬头看向皇帝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问出口,只是重重磕了个头,嘶声道:“奴婢……遵旨!”
圣旨传出,紫禁城这座庞大而精密的机器,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运转起来。半个时辰后,以内阁首辅徐阶、次辅高拱、张居正为首,六部九卿重臣,以及司礼监几位秉笔太监,皆已肃立在乾清宫外。人人面色凝重,交头接耳,低声猜测着皇帝急召的用意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气息。
裕王朱翊钧来得稍晚一些。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与朱载垕有五六分相似,但更显年轻,眉眼间少了些病弱的郁气,多了几分明朗和英气。他穿着一身亲王常服,步履匆匆,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困惑。显然,他也对皇帝突如其来的急召感到不安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朱翊钧向众臣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,目光随即投向紧闭的乾清宫大门,眉头紧锁。
“裕王千岁。”众臣连忙还礼。高拱与张居正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。
就在这时,乾清宫沉重的殿门,在两名小太监的推动下,缓缓打开。冯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面色苍白,眼圈微红,但神情却异常肃穆,扫视了一眼阶下众臣,用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道:“陛下有旨,宣诸位大人,裕王殿下,入内觐见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,整了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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