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“药人”的凶残,压过了叛军围城的阴云。
越来越多的中毒者,在家人的搀扶下,从藏身的角落走出,涌向各个分发点。秩序一度有些混乱,但在顺天府、五城兵马司、以及越来越多自发参与维持秩序的百姓共同努力下,很快变得井然有序。一碗碗玉白色的药汤,如同生命的甘霖,滋润着干涸垂死的躯体,也安抚着惊魂未定的人心。
而城南的火势,在戚继光、俞大猷派出的精锐边军入城协助下,终于得到了控制。边军们不仅作战勇猛,组织救火也有一套。他们以水龙、沙土、拆毁隔离带等方式,终于遏制了火魔的肆虐。虽然仍有零星火点,但已不成气候。
那些在城中肆虐的“药人”,随着“罗先生”被陈矩重创逃遁,似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后续药力的支持,行动开始变得迟缓、呆滞,攻击性大减。在边军、衙役、以及被解药消息鼓舞起来的青壮百姓合力围剿下,逐渐被扑杀、驱散。偶尔有一两个特别凶悍的,也在边军锋利的刀枪和配合默契的战阵下,被迅速格杀。
城外的战事,随着麻贵的倒戈和城内局势的逐渐明朗,也发生了决定性变化。东路叛军和西路叛军残部本就士气不高,在得知三皇子朱载圳被擒、皇城未破、解药已出、城内瘟疫得到控制的消息后,更是军心大乱。戚继光、俞大猷抓住战机,果断发动总攻。麻贵的骑兵在叛军阵中反复冲杀,搅得叛军阵脚大乱。在内外交困、大势已去的情况下,叛军开始成建制地投降、溃散。负隅顽抗者,被边军铁蹄无情碾碎。
当正午的阳光,终于勉强穿透厚重的烟尘,洒落在血迹斑斑、残破不堪的北京城头时,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叛乱、瘟疫、大火、厮杀,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焦糊、血腥和药味混合的复杂气息,街道上遍布瓦砾、尸体和未干的血迹,哭泣声、**声、寻找亲人的呼喊声,依旧在废墟间回荡。
但,一种新的东西,正在这片废墟和伤痕上,悄然滋生。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是对逝去亲友的哀悼,是对朝廷、对太子、对那位逝去的老太医、对那些英勇战死的将士和无名人物的感激,以及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在绝望深渊中被拯救出来后,对“生”的无限渴望和珍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