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震天,被推搡驱赶在最前面。乱民就躲在这些百姓后面,官兵投鼠忌器,不敢放箭,也难近身……而且,而且那些乱民似乎……似乎也染了疫病,身上有黑斑,但行动却比寻常病患迅猛得多,状若疯虎!”
“双目赤红,力大无穷,不惧刀枪,状若疯虎?”杨济时猛地抓住那小旗,急声问道,“你确定?他们可有什么其他异常?比如,口中是否流涎?身上是否有特殊气味?”
小旗被杨济时焦急的样子吓住,努力回忆道:“好……好像有!有些人口角确实有白沫,身上……有股子怪味,有点像……有点像烂肉混合着草药的腥气!”
杨济时松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转身看向朱载垕,声音发颤:“殿下!是‘失心毒’!与那妖人最后想服下的墨玉瓶中毒药,气味描述相似!此毒可令人心智迷失,狂暴嗜血,力气体能短时间内大增,但损耗本源,一旦药力过去,非死即残!而且……而且中毒者身上溃烂、流涎,极具传染性,寻常接触就可能染上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‘罗先生’临死前,不仅想自己服毒,还可能……早已在城中某处,暗中对部分百姓下了这‘失心毒’?如今他身死,或是到了预设的时间,这些中毒者便发作了?”张居正反应极快,瞬间想到了最坏的可能。
“恐怕……正是如此。”杨济时艰难道,“此獠歹毒至极!他恐怕早有计划,若自己事败或身死,便发动这最后的毒计,制造全城大乱,甚至……挟持百姓,冲击皇城,逼朝廷就范,或者,纯粹为了制造更大的杀戮和混乱!”
“妖人!该将其挫骨扬灰!”高拱气得浑身发抖。刚刚看到一丝曙光,转眼间又陷入更大的危机!数千狂暴的、具有传染性的“毒人”,挟持着更多无辜百姓,冲向皇城!这比单纯的疫病扩散,更加可怕,更加难以处理!
“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!”朱载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知道,此刻一丝一毫的慌乱,都可能铸成大错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迅速下令,“陆炳,你受伤不轻,但皇城安危系于你身,可能支撑?”
陆炳单膝跪地,不顾肩头箭伤崩裂渗出的黑血,咬牙道:“臣万死,必保皇城无虞!”
“好!着你立刻带领还能作战的锦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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