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!朱载垕的心猛地一沉。虽然早有怀疑,但当证据真的隐隐指向自己这个弟弟时,他依旧感到一阵寒意和愤怒。
“三皇子府近日有何异动?”朱载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陆炳道:“三皇子府看似平静,但出入人员较以往频繁,尤其是夜间。有身份不明之人,伪装成送菜、收夜香的,从后门出入。我们的人试图跟踪,但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,在闹市或复杂街巷容易脱身。不过,可以确定,其中至少有两批人,最后消失的方向,分别靠近已被查封的‘清虚观’附近,以及……京营西直门驻军附近的一处民宅。”
京营!朱载垕眼神骤然凌厉。三皇子果然不只是想用瘟疫制造混乱,他的手,竟然伸向了京营!他想干什么?煽动兵变?控制城门?
“京营那边呢?”朱载垕看向黄锦。东厂在军队中的眼线,尤其是京营,一直由黄锦负责。
黄锦脸上露出愧色:“老奴失职。京营提督、总兵等主要将领,皆是可靠之人,对殿下忠心耿耿。但下面一些中低层军官,尤其是些不得志的、或与勋贵、方士有勾连的,心思就难说了。西直门千总王康,祖上曾是成国公府家将,其本人好赌,欠下巨额债务,近日却突然还清,出手阔绰。南熏门把总赵奎,其妹曾是某被查封道观中的道姑……这些人,老奴已着人严密监视,但尚未拿到他们与三皇子府直接勾结的确凿证据,也不敢贸然动手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三皇子朱载圳,很可能与‘天衍门’余孽勾结,利用妖人留下的毒物,在京城水源中投毒,制造瘟疫,引发混乱。同时,他暗中收买宫中内应、京营不稳军官,图谋不轨。”朱载垕缓缓总结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,“而他的目标,就是在禅让大典之前,趁乱起事,或许是想‘清君侧’,或许是想直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殿中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意——直接夺位!
“好,好一个三弟!”朱载垕怒极反笑,眼中却无丝毫笑意,只有冰冷的杀意,“为了那个位置,竟不惜以全城百姓的性命为赌注,以江山社稷的动荡为代价!真是朕的好弟弟!”
“殿下息怒!”陆炳和黄锦连忙跪下,“如今既已窥破其奸谋,当立即收网,将其一党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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