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”、“更张”联系起来,私下议论“天道示警”。要求太子“修德”、“反省”,甚至暂停新政、恢复斋醮以平息“天怒”的奏疏,又开始悄然出现在通政司。
文华殿内,灯火彻夜不熄。朱载垕面前的奏报堆积如山,除了疫情通报,还有各地粮价、匪情、边关军报,以及三法司、锦衣卫、东厂关于“天衍门”案和瘟疫源头的密报。他眼窝深陷,但目光依旧锐利,快速浏览着文书,不时用朱笔批下几句。
“殿下,陆炳、黄锦在殿外候见。”冯保轻声禀报。
“宣。”
陆炳和黄锦联袂而入,两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凝重。
“查得如何?”朱载垕没有寒暄,直接问道。
陆炳拱手,声音低沉:“殿下,锦衣卫和东厂合力,对南城疫区,尤其是最先发病的樱桃斜街、粉子胡同一带,进行了拉网式密查。发现几处蹊跷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其一,疫病最初爆发的几户人家,虽非同一条街巷,但日常取水的水井,却有两口是公用的,且这两口井,都与一条名为‘龙须沟’的暗渠有地下水源连通。而龙须沟的上游,流经数处被查封的‘天衍门’相关产业,包括一家染坊、一间废弃的道观柴房。”
朱载垕目光一凝:“染坊?柴房?可曾仔细搜查?”
“已搜查过,染坊内发现一些不明药物残渣,柴房地下则有挖掘痕迹和新土,但未见明显可疑物品。已取样交由太医院和刑部仵作查验。”陆炳继续道,“其二,据樱桃斜街几名幸存者模糊回忆,疫病爆发前两三日,曾见有陌生的游方道士或货郎在附近出没,但形貌已记不真切。其三,也是最蹊跷的一点,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黄锦。
黄锦接口,声音尖细:“老奴奉命稽查宫中及与‘天衍门’有牵连之人,发现有几名曾在被查封道观挂单、或与已伏法的妖道有过交往的低级内侍、杂役,在疫病爆发前数日,曾以各种理由请假或蹊跷‘暴病身亡’。老奴已命人秘密查验其住所及遗物,发现其中两人住处藏有不明药粉,与陆指挥使在染坊发现的残渣,气味相似。另有一人,在‘暴亡’前,曾与宫外某处有秘密信件往来,信已焚毁,但灰烬中检出特殊香料,经查,与三皇子府中采购的某种西域熏香,成分一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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