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提“罗先生”或“窃天”,而是从一个更宏大、更久远的时间点切入,询问兴王府旧事。这既能试探朱希忠的反应,也避免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朱希忠闻言,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,陷入回忆之中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殿下所问……不同寻常的人物,异事……兴王府虽不比皇宫,但也是亲王府邸,规制俱全,人员众多。若说不同寻常之人……当年陛下潜邸,好黄老之术,炼丹修道,故而府中确实曾有过几位方士、道人。不过大多是些招摇撞骗之徒,陛下后来也识破其虚妄,渐渐疏远了。倒是有一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一个久远的名字:“好像叫……白云子?对,是叫白云子。此人是在陛下登基前几年,不知从何处云游至安陆,自称得道,能炼金丹,通晓长生之术。陛下那时年轻,对此颇感兴趣,曾将其留在府中一段时日。不过此人行踪诡秘,寡言少语,与其他方士不同,不喜夸夸其谈,反而常劝陛下清心寡欲,修身养性。后来陛下登基入京,此人便不知所踪了。老臣对他印象不深,只记得他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……有些深不见底。”
白云子!果然!朱载垕心中一震。白云子在父皇登基前就已经出现在兴王府了!这比之前推测的时间更早!他并非在嘉靖帝登基后才靠方术得幸,而是在潜龙之时就已经接近!他劝父皇“清心寡欲,修身养性”,这与后来蛊惑父皇炼丹修道、追求长生的行为似乎矛盾。难道他早期是另一种面目?还是说,他是在刻意取得父皇的信任?
“除了白云子,可还有其他方士道人,与父皇交往密切?或者,在父皇登基后,依旧与父皇保持联系,甚至入宫觐见的?”朱载垕追问。
朱希忠想了想,摇头道:“陛下登基后,初时忙于朝政,对修道之事并不热衷。后来……大约是嘉靖十年后,才开始重新宠信方士。具体有哪些人,老臣就不太清楚了。老臣虽是陛下旧人,但陛下登基后,君臣有别,且老臣主要掌管军务,对陛下内廷之事,所知有限。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道,“老臣倒是记得,陛下登基之初,似乎对一位来自江西龙虎山的张天师颇为礼敬,但那位天师在京时间不长,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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