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溃。他死死地瞪着镜中的自己,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,枯瘦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这不是朕……不是朕!妖孽!妖孽!!”他嘶吼着,声音破碎不堪,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手去打碎那面镜子,但那手臂只是徒劳地抬起几寸,便无力地垂落。他开始疯狂地摇头,想要摆脱那可怕的影像,白发随着他的动作在枕上凌乱地摩擦。
“父皇!父皇!您冷静点!太医!快!”朱载垕慌忙扔掉铜镜,扑上去紧紧按住父皇颤抖的肩膀,心中充满了懊悔和痛苦。他不该答应的!他不该让父皇看到!
太医和吕芳也慌忙上前,太医拿出银针,想要施针让皇帝镇定下来,但皇帝挣扎得太厉害,根本无法下针。吕芳老泪纵横,徒劳地试图安抚:“陛下!陛下!您别这样!龙体要紧啊陛下!”
朱厚熜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了。镜中那个白发苍苍、如同鬼魅般的形象,彻底击垮了他残存的心神。他追求了一辈子长生,服食了无数丹药,耗费了无数心力,就是为了永葆青春,就是为了与天地同寿。可如今,镜中的自己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气象?分明是一个行将就木、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枯骨!这比死亡本身,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无法接受。
“镜子……毁了它!毁了!白发……朕的白发……丹!给朕丹药!朕要丹药!邵元节!陶仲文!你们这些废物!给朕炼丹!炼不老丹!!”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,喊着他曾经宠信的那些方士的名字,声音凄厉而绝望,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。他挣扎着,试图坐起来,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,反而让他呛咳起来,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父皇!求您别这样!丹药救不了您!那些方士都是骗子!是他们害了您啊父皇!”朱载垕紧紧抱住父亲颤抖的身体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他没想到,父皇醒来后第一次情绪崩溃,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容貌,因为那一头白发。这比任何阴谋诡计,都更让他感到无力。
“骗子……都是骗子……朕……朕……”朱厚熜的嘶喊渐渐变成了呜咽,然后是剧烈的、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咳嗽。太医趁机一针扎在他颈后的穴位上。朱厚熜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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