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嘶哑断续:
“臣的父亲,曾随世庙(此处应为对已故先帝的尊称,具体庙号需根据设定,此处暂以世庙代指)征战,立有微功,蒙陛下恩典,荫及臣身,得以执掌锦衣卫。初时,臣亦曾意气风发,欲效仿前朝纪纲、陆炳诸位指挥使,整饬卫务,为陛下分忧,肃清奸佞……可是,可是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
他哽咽着,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,但又不得不吐。
“陛下痴迷修道,宠信方士,朝政渐由严嵩父子、而后是陈矩等宦官把持。锦衣卫,天子亲军,侦缉天下,本应为陛下耳目,涤荡乾坤。可陛下……陛下要的,不是一个锋芒毕露、权柄过重的锦衣卫指挥使,他要的,是一个听话的,能替他看家护院,却又不会威胁到他,不会干扰他修道的……奴才!”
陆擎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嘲。
“臣渐渐看明白了。陛下需要的,不是陆擎能不能干,而是陆擎听不听话。陛下任用严嵩,是制衡朝臣;宠信陈矩,是制衡外廷,也是……也是为了方便他修道敛财,满足私欲。而锦衣卫,这把最锋利的刀,陛下既要用它,又要防着它,不能让它太锋利,更不能让它握在一個有想法、有野心的人手里。”
“所以,臣懂了。臣开始‘平庸’,开始‘无能’。卫中大小事务,能推则推,能躲则躲。骆思恭能干,有野心,好,那就让他去干,让他去争。陈矩要揽权,要安插人手,好,只要不过分,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朝中争斗,党派倾轧,臣不站队,不表态,只做陛下让臣做的事,哪怕那事……有违良心,有悖律法!”
“二十年!整整二十年!臣就在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,装聋作哑,尸位素餐!看着陈矩一步步坐大,看着朝纲日渐败坏,看着那些忠直之士被构陷下狱,看着国库被掏空,看着边关烽火连天,看着百姓民不聊生……臣心里痛啊!殿下!臣也是读过圣贤书,受过父辈教诲的人!臣也知道忠君爱国,也知道为臣之道!可是……可是臣不敢!臣怕!怕一旦锋芒毕露,就会步了前朝那些锦衣卫头目的后尘,不得善终!更怕……更怕惹恼了陛下,丢了这身官袍是小事,连累家族,让父亲一世英名蒙羞!”
他捶打着地面,涕泪横流,仿佛要将这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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