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继续道,“反而因臣无能,致使卫中……卫中竟出了陈矩这等败类,与阉宦勾结,祸乱宫闱,更兼京城不宁,陛下受惊……臣,臣万死难辞其咎!今日冒死求见,一则为叩问圣安,以全臣子之心;二则……二则也是向陛下,向殿下,请罪!”
说着,他竟再次推金山倒玉·柱般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以头触地,长跪不起。
朱载垕眼神微凝。陆擎这番话,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是将自己放在了“渎职无能”、“有负圣恩”的位置上,将陈矩之祸、京城之乱的责任,揽了一部分在自己身上。这不像是一般的请罪,倒更像是……一种以退为进的试探,或者,是一种真切的、难以排解的自责?
“陆指挥使言重了。”朱载垕不动声色,“陈矩之罪,乃其个人狼子野心,与指挥使何干?锦衣卫在骆同知统领下,于京城戡乱、追查逆党中,亦是出力甚多,指挥使不必过于自责。快快请起。”
陆擎却不肯起,依旧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殿下宽仁,臣……臣却无颜起身。有些话,憋在臣心中多年,今日……今日若再不说,臣只怕……只怕再无机会,亦无颜面,去见陛下……”
朱载垕心中一动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:“陆指挥使有何肺腑之言,但说无妨。此处只有你我君臣二人,出得你口,入得我耳,孤洗耳恭听。”
陆擎抬起头,老眼中已是泪水涟涟,他望着朱载垕,又仿佛透过朱载垕,看向了乾清宫的方向,看向那位昏迷不醒的老皇帝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
“殿下……臣,臣有罪!臣……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!臣……臣并非庸碌,而是……而是故意藏拙,故意示弱,故意将这锦衣卫的权柄,让与骆思恭,让与陈矩,甚至……让与那些野心勃勃之徒啊!”
此言一出,朱载垕纵然心性沉稳,也不由得瞳孔微缩,放在膝盖上的手,下意识地握紧。故意藏拙?故意示弱?让出权柄?
陆擎的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他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死死盯着跪在面前、老泪纵横的陆擎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陆擎似乎陷入了某种激烈的情绪中,泪水纵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