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测。
然而,朝堂的动荡,还仅仅只是这场“京城大乱”的前奏。真正让这座帝国心脏陷入恐慌和混乱的,是市井坊间,那些迅速滋生、疯狂蔓延的流言蜚语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实实在在的骚乱。
“听说了吗?宫里出了妖人!陈太监在西苑炼丹,用的不是草药,是活人的心肝脾肺!炼出来的也不是仙丹,是催命的毒药!陛下就是吃了他的毒丹,才一病不起的!”
“何止啊!我三舅姥爷家的表侄在顺天府当差,他说昨晚兵仗局那几个被剐的,就是给陈太监抓‘药人’的!专抓城外流民、乞丐,还有得罪了权贵被偷偷弄死的奴婢,拖到西苑那不见天日的丹房里,开膛破肚,取脏器炼丹!那丹房底下,冤魂多得能填满护城河!”
“天爷啊!这……这还有王法吗?那陛下岂不是……”
“嘘!噤声!不想要脑袋了?!不过……我听说啊,太子殿下英明,早就察觉了,这才派王公公查办了陈太监。可那陈太监炼的毒丹,怕是早就流出来了!你们没发现吗?这两天,城里得怪病的人,一下子多了!”
“对对对!东城米市胡同,前儿个一天就死了仨!都是壮劳力,上午还好好的,下午就说胡话,发高烧,身上起红疹,不到天黑就断气了!郎中都瞧不出是啥病!”
“西城驴肉胡同也死了人!是一家五口,全没了!听说是吃了从城外运来的、染了瘟的猪肉?可隔壁王屠户说,那猪他看着杀的,好好的呀!”
“瘟……瘟病?!该不会是……人瘟吧?!”一个惊恐的声音颤抖着响起。
“人瘟”两个字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瞬间引爆了人群的恐慌。明朝中后期,各种瘟疫本就频发,每一次大疫,都是尸横遍野,十室九空。人们对“瘟疫”二字,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此刻,陈矩“以人炼丹”的恐怖流言,与城中突然增多的、死状蹊跷的病例结合在一起,再加上一些有心人(可能是陈矩的残余党羽,可能是其他别有用心者,也可能只是恐慌的民众以讹传讹)的推波助澜,“人瘟”的谣言,如同瘟疫本身一样,以惊人的速度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。
恐慌引发了连锁反应。先是米价、面价开始飞涨,尽管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贴出告示,严惩囤积居奇,但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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