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可伤人,然无瘟神之能,必遭反噬。’”
“引……化……”陈矩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目光又落回那灰黑色粉末。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更小的玉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滴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。这是他用自己的血,混合了几种珍稀药材,参照沈太医对“锁魂引”的推测,尝试炼制的所谓“母引”或“媒介”。他将其滴在少许粉末上。
刹那间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灰黑色的粉末,竟似活物般,微微蠕动了一下,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,那股腥秽之气也陡然浓烈了数倍,甚至隐隐发出一种低沉的、如同无数虫子爬行的沙沙声,但很快又沉寂下去,恢复原状。
两名弟子吓得面无人色,连退数步。陈矩却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:“活了!它果然有反应!虽然微弱,但确与‘引’相合!这不是普通的毒物,这、这……这很可能就是炼制‘瘟种’的半成品!只是缺乏关键的‘化’的步骤,或者,缺少最核心的‘引子’!”
他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地将沾染了自己“血引”的粉末单独收起,又将剩余的粉末仔细封存。脑海中思绪飞转。东南倭寇囤积此物,绝非偶然。是倭寇自己炼制?不可能,倭寇若有此能,早已横行无忌。那只能是……有人通过倭寇,或者通过东南的走私网络,在收集炼制“瘟种”的材料,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尝试!晋王?晋王在真定搜罗那些稀有药材,甚至可能包括“梦檀”,难道也是为了此物?他和东南那边,是一伙的?还是各自为政?
不,不对。陈矩想起太子提及的,晋王账目中巨额资金流向扬州银号,以及银号东家失踪之事。如果晋王是主谋,他何必假死脱身?又何必让银号东家跑路?除非,他感觉到了危险,或者,他本身也只是一个环节,一个被利用的卒子?真正的“主谋”,可能藏在更深的水下,操控着晋王,也操控着东南的走私网络,甚至可能通过倭寇,在验证或完善这“瘟种”之法?
这个想法让陈矩不寒而栗,却又更加兴奋。如果真有一个如此深藏不露的主谋,掌握了《瘟神散典》的秘密,甚至可能已经取得了进展,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“人瘟”之法,或许真的存在,真的可以实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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