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何太监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灵活的眼睛打量着沈清猗的神情和屋内的陈设。
“多谢何公公,有劳陈公公费心。”沈清猗屈膝行礼,态度恭顺。她知道,这是陈宦官“展示诚意”和“观察反应”的一部分。她必须表现出感激和顺从,但又不能太过,以免显得虚假。
“姑娘客气了。”何太监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、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卷轴,“这是陈公公让咱家交给姑娘的——真定城及晋王府的详图,还有地宫入口及已知通道的简略标注。请姑娘仔细回忆,将所知一切,特别是关于地宫内部结构、晋王可能藏匿火药之处、以及那‘锁魂引’服用者的特征、引导方式等,详尽标注、记录下来。陈公公务求详尽、准确,此关系破城大计,万万疏忽不得。”
他将卷轴递给沈清猗,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。
沈清猗双手接过卷轴,感觉入手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这地图,既是工具,也是试探。标注得是否“有用”,是否“准确”,将直接决定陈宦官对她“合作诚意”和“利用价值”的判断。
“民女定当尽力。”沈清猗郑重道,随即面露难色,“只是……民女当日被囚地宫,多处于昏沉之中,所见所闻,支离破碎,恐有疏漏错谬之处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何太监摆摆手,笑容不变,“姑娘只需将所见所闻,如实记录即可。对与错,有用无用,自有陈公公与军中诸位大人判断。姑娘但记一条: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若有隐瞒或虚报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容里透出一丝冷意,“陈公公的脾气,姑娘是知道的。”
“民女明白,不敢有丝毫隐瞒。”沈清猗低下头,做出惶恐状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何太监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,又叮嘱了几句起居琐事,便带着小火者离开了。房门依旧被从外面锁上,但沈清猗能感觉到,门口的守卫似乎放松了些许,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,连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警惕万分。
沈清猗将东西收拾好,换上了厚实的新棉衣和棉鞋,又将手炉添了炭,抱在怀里。身体暖和了些,心头的寒意却并未散去。她走到桌边,小心翼翼地解开牛皮纸,展开那卷地图。
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,显然是出自军中高手甚至工部匠人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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