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、茶楼酒肆悄然蔓延。
起初,还只是漕工、脚夫们在私下议论,说清河渡那场大火来得邪性,东厂的人前脚刚到,后脚火箭就来了,哪有这么巧?定是东厂那帮没卵子的阉狗干的!
但很快,另一种说法甚嚣尘上:什么东厂干的?东厂再跋扈,也不敢明目张胆烧太子的军粮啊!那是杀头的罪过!听说啊,是海匪!从南边流窜过来的海匪,叫“浪里蛟”,凶悍得很,原本想在运河上劫粮船,没想到碰到东厂查船,眼看事情败露,狗急跳墙,就放了把火,趁乱跑了!
“海匪?不能吧?京畿重地,天子脚下,哪有海匪敢来?”
“嘿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听说那‘浪里蛟’是前年浙江水师剿匪漏网的,对朝廷恨之入骨,专门北上来找晦气的!他们熟悉水路,神出鬼没,烧条粮船算什么?”
“可这也太巧了,偏偏在东厂查船的时候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说不定那些海匪早就盯上那船粮了,正好东厂的人过来,他们以为是官兵来抓他们,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,我听说啊,是晋王!晋王的人干的!想嫁祸给东厂和太子,让他们两败俱伤!”
“晋王?不能吧?晋王殿下身子骨那么弱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皇家的事儿,谁说得准?”
谣言越传越离谱,版本也越来越多。有说是海匪报复的,有说是晋王嫁祸的,甚至还有说是太子自导自演,想裁赃东厂,顺便侵吞粮款的……各种说法交织混杂,真真假假,让人莫衷一是。京城百姓本就对权贵争斗、厂卫横行敢怒不敢言,如今有了这桩爆炸性的谈资,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,添油加醋。连带着,漕运、京营、乃至宫闱秘闻,都成了市井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这股谣言之风,自然也吹到了深宫之中。
御书房内,天启皇帝朱由校(与太子同名,此为历史事实,小说中需注意区分)正斜倚在榻上,把玩着一件精巧的木工模型,听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的低声禀报。皇帝年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眼神略显涣散,似乎对木工活计之外的事情都兴趣缺缺。
“海匪?‘浪里蛟’?”朱由校抬起眼皮,瞥了王体乾一眼,语气慵懒,“魏大伴是这么说的?”
“回皇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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