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奴才苟活至今,只为此言!望殿下明察!寻回真诏,觅得真玺,正本清源,则天下归心,国祚永昌!否则……否则大乱将至,国将不国!罪奴冯保,绝笔。甲子年七月初三,夜。”
血书到此戛然而止。最后几个字几乎难以辨认,但那股不甘、悔恨、又带着一丝诡异希冀的情绪,却透过干涸的血迹,扑面而来。
书房内死一般寂静。沈清猗跪在地上,只觉得浑身冰冷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这血书的内容,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!它不仅证实了遗诏有问题,玉玺是假,更是指出五十年前便有一场惊天阴谋,真正的继承人和传国玉玺早已流落海外!而太子,显然相信了这份血书,或者至少,被其中的内容深深震撼,乃至……动摇了根本。
朱佑樘的目光从血书上移开,再次落到沈清猗脸上,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。
“沈清猗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你父亲沈复,与晋王勾结,暗中追查前朝遗藏、寻找真玺下落,甚至不惜与漠北萨满合作,炼制‘瘟神散’,搅乱江南,所图非小。他,是否也知道这份血书的存在?或者,他知道更多……关于真诏、真玺,以及……当年被调包的那位‘真正继承人’的下落?”
沈清猗大脑一片空白。父亲知道这些?父亲所做的一切,不仅仅是为了权势财富,更是为了寻找真诏真玺,甚至……寻找那个流落海外的“真正继承人”?这太疯狂了!但结合父亲生前的种种异常,结合晋王的野心,结合“锁魂草”和“魂引”的诡异,似乎……又并非全无可能!
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……”沈清猗声音干涩,她确实不知道。父亲从未对她透露过如此核心的机密。
“不,你知道,或者,你必定知道些什么。”朱佑樘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父亲与晋王往来甚密,你是他唯一的女儿,他不可能对你毫无防备。仔细想想,你父亲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?可曾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可曾带你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?任何异常,哪怕再细微,都可能至关重要!”
沈清猗心乱如麻。特别的东西?特别的话?特别的地方?父亲的书房密室?那些深夜的密谈?“西山别院”、“地火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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