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她忽然想起,母亲病重前,父亲曾有一段时间情绪极其低落,常常独自一人对着一个陈旧的首饰盒发呆,那首饰盒似乎是母亲的旧物,但母亲从未见她戴过里面的首饰。有一次她无意中靠近,父亲立刻将盒子锁上,脸色极其难看,还厉声呵斥了她。后来,那盒子就不见了……
她该说吗?说出这些,会不会将擎哥哥和自己推向更危险的境地?可是,如果不说,太子会放过她吗?会放过昏迷不醒的擎哥哥吗?
朱佑樘似乎看出了她的挣扎,语气放缓了一些,但其中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:“沈清猗,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以为本宫炼制‘魂引’,只是为了扳倒晋王?错了!晋王不过是一枚棋子,一个被野心蒙蔽的蠢货!本宫要做的,是拨乱反正,是找回我朱氏江山失落的正统!是让这天下,重归真正的天命所归之人!”
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:“冯保的血书,证实了本宫多年的怀疑!父皇的皇位得来不正!这江山,这本该属于本宫的江山,是建立在谎言和阴谋之上的!本宫要纠正这个错误!而‘魂引’,是找到真诏、开启遗藏、迎回真玺的关键!陆擎是‘魂引’之基,而你……”
他盯着沈清猗,一字一句道:“你是启动‘魂引’,找到遗藏的最后一把钥匙!你父亲沈复,必定将某些线索,藏在了你的身上,或者,只有你才能打开!好好想想,为了陆擎,也为了你自己,更为了这天下苍生,你究竟知道些什么?!”
沈清猗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。她是钥匙?启动“魂引”的钥匙?原来,太子抓她来,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陆擎的未婚妻,是“至亲之血”的来源,更因为,她可能掌握着找到“遗藏”的关键线索!父亲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?你到底给我留下了怎样的灾祸?
书房内,烛火摇曳,将太子狂热的身影和沈清猗惨白的脸庞投在墙壁上,交织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。宦官的血书,揭开了五十年前的惊天秘辛,也将沈清猗,这个原本只想为父赎罪、救回爱人的女子,彻底卷入了这场涉及皇权正统、跨越数十年的血腥漩涡中心。她的选择,不仅关乎自己和陆擎的生死,更可能影响到整个王朝的未来。而此刻,她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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