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’……老夫略有耳闻。传说乃西域火焰山地脉深处孕育的奇异石髓,性烈如阳,确有驱除阴寒奇毒之效,但极为罕见,且药性霸道,用法失当,反成剧毒。若太子真能寻得此物,或可一试。只是……”他看了看陆擎,“公子,与太子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他们越是殷勤,所求恐怕越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擎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目光深远,“他们在等,等我交出更多‘证据’,等我毒发,或者等我彻底相信他们,依赖他们。我们也在等,等三豹的消息,等徐渭和二虎探明情况,等一个……可以让我们摆脱控制,又能达成目的的机会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屋内的同伴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:“在他们眼中,我们是棋子,是垂死挣扎、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复仇者。那我们就演好这个角色。但在心里,要记住,我们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这盘棋,我们要为自己下。”
假意合作,虚与委蛇。在太子与晋王这两头巨兽的夹缝中,寻找一线生机,完成复仇与救赎。这是绝望中的抗争,是弱者的智慧,也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。陆擎不知道这场戏能演多久,不知道体内的毒何时会彻底爆发,但他别无选择,只能在这钢丝上,一步一步,艰难前行。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,仿佛在低语着未知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