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帮帮他们吧,那位公子伤得好重。”年轻的水生忽然小声说道,脸上带着不忍。他心思单纯,见陆擎模样凄惨,沈清猗一个姑娘家也浑身湿透狼狈,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。
李老栓叹了口气,接过银子,对陆擎道:“这位公子,银子老汉可以不要,只求诸位好汉事后能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。船就在后面芦苇荡里拴着,老汉这就去划来。只是……这黑水河晚上行船不易,尤其这段河道复杂,暗礁多,而且那些黑衣人的快船可能还在附近……”
“无妨,有劳老丈了。我们只要离开这片区域,找个隐蔽的河湾靠岸即可。”陆擎道。
李老栓点点头,拉着儿子水生,出了破屋,很快从芦苇丛中撑出一艘破旧的小渔船。船不大,确实有些拥挤。众人小心翼翼地上船,陆擎被安置在船头相对干爽的位置,沈清猗和林慕贤坐在他旁边照顾。二虎、三豹、徐渭和石老根则分坐船中和船尾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黑暗的河面。
小船悄然离岸,驶入黑沉沉的河面。李老栓父子显然对这段河道极为熟悉,虽然夜色深沉,但他们撑篙摇橹,小船稳稳地在芦苇丛和暗礁间穿行,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水声。
船行约莫半个时辰,已远离了老鸹滩。两岸是黑黢黢的山影和茂密的芦苇荡,只有哗哗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,更添了几分寂静和不安。
陆擎靠在沈清猗身上,意识有些模糊,胸口的阴寒和手臂的麻木不断侵蚀着他的神智。沈清猗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,不断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,眼中泪水盈盈。林慕贤为他诊脉,眉头越皱越紧,低声道:“阴寒入腑,箭毒攻心,必须尽快施针用药,否则……”
就在这时,坐在船尾、一直警惕观察后方的徐渭忽然低声道:“有船!后面有船跟上来了!不止一艘!”
众人心中一凛,回头望去。只见他们来时的方向,黑沉沉的河面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火光,正快速向这边移动,隐约还能听到划水声和低沉的呼喝声。
是黑鸦的快船!他们果然没放弃,而且很可能发现了老鸹滩的痕迹,追了上来!
“快!再快点!”二虎急道,握紧了刀柄。
李老栓父子也慌了神,拼命摇橹撑篙,小船速度加快了几分。但渔船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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