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进储存和运输,以确保原料质量。最后,他“不经意”地提及,已获知浙东似有类似原料产出,价格虽昂,但为解燃眉之急,已派人前往接洽,请周掌柜不必过于“为难”。
这封信,软中带硬,暗含机锋。先是低头服软,给周林台阶下;再抬出王爷施压,点明利害;接着以“协助”为名,行监督探查之实,看看你周林到底在搞什么鬼;最后,抛出浙东渠道,既是警告——别以为离了你周屠户,我沈复就得吃带毛猪,也是试探——看你周林对此有何反应。
信送出后,沈复又写了一封密信,动用紧急渠道,直送晋王案头。信中,他不再提与周林的龃龉,而是“忧心忡忡”地禀报:西山周掌柜处原料供应“因故”迟滞,且质量“似有不稳”,恐影响“药引”按期足量配制。为保王爷大计,他已设法另寻渠道,然新渠道尚未打通,价格高昂,且远水难解近渴。恳请王爷明察,并“督促”周掌柜以大局为重,保障原料供应云云。这封信,看似汇报困难,实则是给周林又上了一道眼药,将原料问题的皮球,彻底踢给了周林,还显得自己顾全大局、忍辱负重、积极想办法。
就在沈复与周林书信往来、勾心斗角、互相下绊子之际,他们共同的“敌人”——那伙神秘贼人,正如同隐藏在太湖迷雾中的猎手,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,并悄然伸出利爪。
太湖,某处荒僻的芦苇荡深处,陆擎等人藏身的渔船上。
“公子,苏州和西山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赵姓中年人低声禀报,他手下的隐庐兄弟,已从不同渠道,探听到了不少消息。
“沈复加紧了‘药汤’发放,甚至送到了知府衙门和军营。但据我们观察,领药汤的百姓,病情并未好转,反而有加重趋势。沈复派出了几批人,一部分在太湖上搜寻我们,一部分似乎在往浙东方向去。另外,他往西山去的信使,很频繁。”徐渭补充道,他通过方掌柜在古玩行的渠道,也了解到一些市井动态,“还有,沈复似乎在暗中调查一个叫‘水龙帮’的太湖本地帮派。”
“西山那边呢?”陆擎问。
“周林紧闭门户,庄园守卫增加了很多。往苏州运原料的船,迟迟没有出发。我们的人扮作渔夫靠近查探,发现他们似乎在搬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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