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衣物和一条破旧但尚能使用的小渔船。
众人就着热水,啃着干粮和换来的面饼,总算吃了顿热乎的。林慕贤抓紧时间给众人换药,陆擎腹部的伤口有些红肿,是发炎的迹象,林慕贤用随身携带的草药重新处理,神色担忧。
“必须尽快找地方让公子静养,伤口反复崩裂,又涉水跋涉,再这样下去,恐有溃烂之险。”林慕贤低声道。
陆擎摇摇头:“无妨,还撑得住。到了南京再说。”他心中焦急,时间拖得越久,太子那边的处境就越危险,晋王的阴谋得逞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徐渭走过来,递给陆擎一个水囊和一张烤热的饼,在他身边坐下,望着暮色中的湖面,忽然低声道:“陆公子,你可知道,为何晋王一党,对那张位置,有如此执念,甚至不惜毒杀君父,嫁祸储君,搅得天下不宁?”
陆擎心中一动,看向徐渭:“徐先生有何高见?”
徐渭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公子可曾想过,自永乐爷迁都北京,这南京留都,为何始终保留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?这江南膏腴之地,为何始终是朝廷赋税重地,却又始终是权贵、豪强、藩王争夺不休的是非之所?”
陆擎沉吟道:“留都乃是祖制,为防北都有变,可保半壁江山。江南富庶,乃国家命脉所在,自然引人垂涎。”
“祖制?命脉?”徐渭苦笑一声,笑容里有些讥诮,也有些悲凉,“是啊,祖制。可这祖制之下,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?江南是赋税重地不假,可这些赋税,有多少真正入了国库,用之于民?又有多少,流入了那些朱门贵戚、地方豪强的口袋?更不用说,那些手握重兵、坐拥富庶封地的藩王了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惊动这湖面的宁静:“陆公子,你可知这大明朝开国至今,藩王之患,从未真正断绝。太宗皇帝(朱棣)以藩王夺位,自然对藩王防范极严,削藩、推恩,手段用尽。可百余年下来,藩王势力盘根错节,与地方豪强、朝中官员,乃至……宫中内侍,勾连日深。他们在封地,圈占田地,蓄养私兵,把持盐铁,甚至暗中与海商、倭寇勾结,走私牟利,早已是尾大不掉!”
“晋王藩地在山西,看似与江南相隔甚远,但其祖上老益王,当年就曾久镇南直隶,在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