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根基深厚。晋王父子这些年在江南的经营,公子在杭州也已亲眼所见。织造局、皇木厂、漕运、盐课……哪里没有他们的影子?他们攫取的财富,足以支撑一支庞大的私军,足以收买朝中大半言官,甚至能将手伸进皇宫大内,控制太医院,毒害皇帝!”
徐渭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他们不仅仅是想当皇帝,他们是想恢复洪武、永乐年间,藩王镇守四方、手握实权的旧制!甚至……更进一步!嘉靖爷在位后期,痴迷修道,疏于朝政,又无强势辅臣,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。毒杀皇帝,伪造遗诏,扳倒太子,扶植一个他们控制的傀儡上位……届时,这大明的天下,是姓朱,还是姓他们想姓的那个姓,可就难说了。”
陆擎听得心惊肉跳,徐渭的分析,比他之前想的更加深入,直指问题的核心——权力与利益的再分配。晋王父子的野心,不仅仅是皇位,更是要改变大明朝的权力结构,将帝国从中央集权,拉回到藩镇割据,甚至更进一步,窃取国柄!
“所以,”陆擎缓缓道,“这乱局之源,不仅仅是五十年前那桩宫廷丑闻,也不仅仅是晋王父子个人的野心,而是百年积弊,是藩王、权贵、豪强对中央权力的侵蚀和反扑,是利益集团对最高权力的疯狂角逐。先帝嘉靖爷晚年……或许也看到了这一点,但他选择了服用丹药,追求虚幻的长生,甚至可能被刘瑾、晋王用锁魂草控制,最终……成了这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。”
“不错!”徐渭赞许地看了陆擎一眼,“公子看得透彻。嘉靖爷聪明一世,却糊涂一时,不,是糊涂了晚年。他以为平衡朝局,任用奸佞如严嵩,又能以帝王心术操控一切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,甚至成了需要被清除的障碍。他以为掩盖五十年前的丑闻,就能维护皇家体面,维持稳定,却不知那被掩盖的脓疮,终有溃烂爆发的一天,而且会带着更加致命的毒素!”
“那依徐先生之见,如今这乱局,当如何破解?”陆擎虚心求教。徐渭见识不凡,对朝局洞察深刻,他的意见至关重要。
徐渭望向北方,那是南京,也是北京的方向,缓缓道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乱局因权力失衡、利益争夺而起,也需从权力和利益入手。太子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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